她设想了很多种情况,被风吹落,被山怪野兽叼走,唯独不曾想过,会在无忧的手上。

    “皇姐,”容锦凰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将其扶坐下。

    “无忧和尚已经走了,你还要如此”容锦凰顿了顿,却还是将那四个字说出口,“执迷不悟吗?”

    白憧笙像是恍然如梦初醒,她呆呆地看着容锦凰,缓缓问道:

    “这便已经是执迷不悟了吗?”

    她不懂情爱,对于其中的很多心情无法分辨。

    从头至尾,她就只有一个想法,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对,她是飞蛾扑火。

    明年之不可为而为,有时候可称之为勇猛,到更多的时候,只会被人笑话荒唐和愚蠢。

    容锦凰说她是执迷不悟?

    那么她现在是荒唐和愚蠢吗?

    容厉给她倒上一杯茶,放在白憧笙的手边,看了旁边的沈知秋的一眼,随后才缓缓说道:

    “皇姐,这世上的情爱,聚散离合,最重要的事情是两情相悦,一方的执着,从来都只会让原本相爱的人而心生怨憎,虽然落花有意,但是流水无情,何苦自戕?”

    他苦笑了一下,这话与其说是给白憧笙听的,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听的。

    余光不自觉地想要看一看沈知秋,她时不时地看向殿门。

    容厉知道她是在等容礼回来。

    豪饮一般,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1777章

    第1777章

    容锦凰见状,这头真是愈发地疼,一个两个的,事事都复杂极了。

    只能是一个一个地解决,她紧紧握着白憧笙的手,几乎是苦口婆心般地说道:

    “皇姐,不论怎样,你要是想走,一定要先说好吗?

    不要独自一个人,母后很担心你,此事非同小可,你我身为一国的公主,皇家的颜面是无论如何都要思量的,这件事情,我们慢慢商量出一个对策,你千万千万,不要失踪了好吗?”

    容锦凰只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他们所期望的事情,她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满足。

    可是若是他们自己不爱,却是她也没办法的事情。

    “皇姐,你想想我们,你再也不想见我们了吗?

    我还没有成亲,容礼也还没有成亲至少这段时间,我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好不好?”

    容锦凰带着恳求的口吻,几乎是在求她。

    白憧笙看着她语重心长的模样,莫名地笑了一下,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容锦凰得头,眼中是无限的温柔。

    看见她眼中的那一瞬间,容锦凰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她才像是一位姐姐。

    那种温柔和沉静,是在之前的她的身上,从来没有见过 的。

    “放心吧,姐姐不会失约的。”

    容锦凰几近哽咽,她不是不想让白憧笙收获自己的幸福,只是她几乎能够预料到,这个过程会有多么艰难。

    她心疼白憧笙,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却还不能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容锦凰不由自主地抱着白憧笙的纤腰,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前世与她的相处,因为远在大周,而失去了那么多的时日,今生便是她用来 弥补的,自然是舍不得失去哪怕一刻的时辰。

    白憧笙脸上露出了连日里来难得的浅笑,她轻轻顺着容锦凰的长发,打趣道:

    “这楚太来了 之后,阿凰可是愈发地像个小孩子了,你告诉皇姐,他没有欺负你吧?”

    容锦凰一旦有什么变化,容家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她是不是受伤了?

    受委屈了?

    受欺负了?

    他们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公主,可不是能够任人欺负的。

    “没有,”容锦凰嘤嘤着,更像是受了委屈而要撒娇的小孩子。

    白憧笙和容厉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楚临也是如释重负般地一笑,看来自己决定陪容锦凰留在戎国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他希望容锦凰每天都能想今日这般,孩子气一些,而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或者,郁郁寡欢的王妃。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容厉下意识看向沈知秋,她果然已经望着殿门起身了。

    丝毫不意外地,容礼出现在门边,怀里还抱着一盒子点心,后面还跟着传膳的侍女。

    他疑惑地 看着白憧笙怀里额容锦凰,眉头一皱,瞪着坐在旁边的楚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