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大小小的商铺足足有几十家,戚风遥直奔目的地,两个小时后,戚风遥得到了一辆属于自己的雅马哈r6。

    高三毕业的那个假期,身边很多同学都选择了去学汽车驾照,只有戚风遥,跑去考取了摩托车驾驶证。

    他已经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机车会让他最直观的感受到自由,即便这种自由有点像孤独的感觉。

    再见到戚风遥,是在开学第二周的周一。大概是因为同学之间还不够熟悉,所以察觉到戚风遥改变之大的,只有孟远和许诺两人。

    当看着戚风遥穿着解开三粒扣子的衬衣,唇齿间咬着一支香烟,骑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一辆机车出现在校园里时,孟远立刻察觉到哪里出了点问题。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前,封闭、冷漠、内向是戚风遥一贯的作风。后来得知戚风遥为了一个人要来南川大学,并且在抗争后取得父母的支持时,孟远明显感觉到戚风遥发生了一些改变,他变得爱笑、鲜活,偶尔还会和自己开玩笑。可今天早上打电话时,戚风遥好像从态度上就已经回到了高中时期,加之此时此刻的表现,孟远愈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想了很久,孟远才抓到那团乱糟糟的毛线中那个唯一理顺思路的线头——当是让戚风遥发生改变的人,如今也能让戚风遥再次改变。

    没错,问题一定出在这里了。

    相比较孟远的忧心忡忡,许诺显然很惊讶却又很满意于戚风遥的改变。就好像之前那个懵懵懂懂天真无害的小学弟,一下转变成为画风凛冽嚣张不羁的浪子。

    戚风遥并不傻,甚至在感情方面比很多人都要更加敏感些。所以从开学第一天,许诺那样明目张胆的偏爱,目的是什么也可一目了然。

    不如玩玩好了。

    女孩子嘛,总有些可笑的虚荣心。戚风遥将机车停在许诺上课的教学楼下,一只脚跨坐在摩托上,另一只脚支撑在地上,黑色的长裤完美的显现出戚风遥优越的腿部线条。之前蓄长的头发已经剃短变成了清爽又带些痞气的圆寸,一副□□镜被松松垮垮的挂在厂了很开的领口上,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放荡不羁。

    距离第四节下课还有五分钟,戚风遥发信息给许诺:我在楼下等你。

    五分钟后,教学楼下的戚风遥便开始接受每一位路过此地的学生的注目礼。

    这样被人关注的感觉很不好,可他不想变成以前那样,别扭又难堪。

    ☆、第34章

    终于,戚风遥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许诺。

    站在楼门口的许诺显然也被眼前的情形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许诺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众目睽睽下走向戚风遥,然后自然的坐在后座上,揽住了戚风遥直挺的腰。

    就这样,两个人心照不宣,便已经是众人眼中既定的事实。

    “去哪呢?”许诺撩了撩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将下巴靠在戚风遥的左肩上。

    戚风遥灭掉手中剩下的半支香烟,将头盔递给许诺,“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你坐好,带你去散心。”

    许诺闻言笑了笑,再没有说什么。明显是这个小孩子想散散心吧,许诺这样想着,将搭在戚风遥腰上的手环的更紧了些。

    随着发动机嘶吼出的一声轰鸣,戚风遥带着许诺如离弦箭一般融进马路的车流之中,一路向南奔驰而去……

    云在野此时刚刚回到宿舍,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步伐也不太利落。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之前——

    正在书桌上翻查资料的云在野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他直起身向后仰了仰头,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脖颈,起身向门口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门外敲门的人,十有八九又是隔壁宿舍的那个小太阳。云在野一把拉开门,有些意外,门外的人是已经几天不曾谋面的ark。

    云在野笑了笑,侧身请ark进来。

    “teacher, what do you want to do?”云在野坐在ark对面,递过一杯水。

    “nothg as ual, i ca to you for feedback to see if you are ed to the teachg”

    教学反馈?云在野不动声色的扫过一眼ark手中卷起的资料,这怕不是主要目的……

    云在野看向ark笑了笑,表示自己只接受过两天的教学,暂时还不能做出相关的反馈。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将相关表格留在这里,等自己填写完成再交送过去。

    听闻此言,ark意识到自己的掩饰显然已经没有意义,便将手中的纸张摊开放在云在野面前。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教学反馈,是学校担心云在野对外大肆渲染那件事情,影响到学校的名声。便提出进行一场交易,用五万美金买断云在野对外的信息输出,俗称“封口费”。

    云在野看着面前这张协议,拿起对面递过来的笔在指尖转了几圈,然后放在了桌面上。

    学校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把这种事情大肆宣扬,是为了威胁学校拿出几万元的封口费给自己吗?

    或许别人可以接受,但对于云在野来说,这种事情不可能在自己这里肆意发展。

    云在野抬头看向ark,嘴角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do i look so short of oney?”

    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到会获得这样的一个答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紧接着,云在野抬手将那张协议书撕得粉碎,转手丢进了桌边的垃圾箱。

    “i won't tell anyone about this, but i won't aet your an ways ”

    ark离开后,云在野坐在书桌前感到好笑。如此卑劣的手段,实在是让自己大开眼界。况且退一步讲,区区五万美元,即便换算为人民币也不过是三十多万,这个数字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出国前,云在野其实有过犹豫。美国,尽管一直对外声称追求人权,追求平等,但是stereotye总还是存在的。

    不过后来思考了一下,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大国,总要接触到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种,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这件事也可以接受。就好比在自己的心理安全区域内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云在野想,自己的态度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处理之后就让它过去吧。反正在时间的慢慢长河里,没有什么是会被人一直铭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