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刚刚再多停留一下,或者,或者再回头看一眼刚刚那个让他失神的角落,他也许就不会再一次错过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了。

    出口处的那株绿植后面,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太想见他了,所以拜托孟远向那位张菡学姐再次私下打听了云在野回来的航班。

    太想见他了,所以从学校坐了一个小时的快线,匆匆跑来机场。

    明明已经看到他了,却根本没有勇气去告诉他,不敢和他打招呼,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

    回到家后,云夫人早就准备好的晚餐,一进门就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饭吃过之后,云在野和父母寒暄了几句,便匆匆上了楼。

    他得抓紧时间冲个澡,然后准备明天去学校的文件资料。

    饶是再抓紧时间,云在野从浴室出来时,也已经接近十点钟了。

    他看了看手机,只有小太阳的一条未读信息,是在询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回过消息后,云在野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在一旁,开始整理自己带回来的资料。

    在普林斯顿时,noah对自己一直关照有加,做了很多个实验也一直把自己带在身边,甚至在云在野回国前,还把自己整理的一些实验手稿送给云在野让他一并带回国。

    当时只是在飞机上草草翻看了几下,这会整理之后,发现里面的实验数额竟然有三十六项实验数目。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里面还有一份实验报告,是关于催眠与记忆覆盖封锁的资料。

    已经太晚了,云在野没有来得及细细翻阅,整理好之后便把这些资料放进一旁的文件夹里,开始着手下一份文件。

    这是他在飞机上赶出来的发言稿,这会需要再认真修改一遍。

    没错,这就是前段时间徐导打了电话给自己的那个“巨大惊喜”。

    因为回国后不久,刚好可以赶上大四的毕业典礼,而云在野身在异乡,还是被赋予了“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发言任务。

    接近凌晨时分,云在野才把改好的发言稿发给徐导,请他帮自己过目一遍。

    发送成功后,云在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眼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准备下楼去冲杯咖啡。

    他的脚步很轻,父母已经睡了。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云在野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冲好咖啡后,他走去自家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路灯,又看了看夜幕星河。

    真是奇怪,人类一直想着征服自然,可连这最基本的电灯,都亮不过天空中的月色星光。

    站了一会后,云在野转身上了楼。

    还有一份论文,需要他再做修改。

    这份论文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无论他搭上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夜晚,都异常值得。

    夜很深了,整个南川都在夜色的包裹下陷入一片宁静。

    只有月亮与星星站在云端,窃窃私语的看着人间,陪着深夜无眠的赶路人。

    第二天清早,云在野恢复了在国内的正常作息,背起小书包赶往了学校。

    其实他不用来这么早,对他来说他已经没有课程安排了,只需要准备论文迎接毕业就好了。

    但他还是赶在上课铃响起前回到了学校,身后还有一个大大只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回到学校宿舍后需要的衣物被单。

    接手父亲的公司对他来说并不现实,首先父亲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目前处理公司的事务还不成问题。

    其次他自己的专业并不对口,之前的实习让他觉得自己对这个行业的兴趣并不大,之后的发展方向他也没有头绪。

    综合考虑之后,他决定继续深造。

    心理学的出现源远流长,但是成为独立学科的时间还很短。

    这就意味着心理学需要发展的区域还很大,加之国内的心理学起步较晚,更需要有人去做献祭者。

    敲了敲宿舍门,没有人……

    又执着了几分钟后,云在野终于不抱希望于自己的这几个舍友,掏出手机给凌晨打了电话。

    没一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凌晨睡眼惺忪的挡在门口,看着云在野。愣了好一会,凌晨突然清醒过来,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少。

    “云哥?!你回来了?!”

    云在野,“……”

    真的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不是几分钟前打过电话了吗?不要装作刚刚接电话的人不是他可以吗?

    两人就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良久,云在野还是率先开了口。

    “这是……不打算让我进去是吗?”

    “没没没!”凌晨终于反应过来,“云哥你快进,卫生我们都做好了……”

    云在野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看着还在闷头大睡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看,这就是当代优秀大学生!

    这简直就是中国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