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脸虽然依旧气鼓鼓的,白了对方几眼后,方才哼哼道:“也不知你上辈子积了多大福,才能碰上我们两个。”

    李某人心中一颤,嘴皮子动了动,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脸来:“可不是,这都穿越了,才能见到你们。”

    三人相互依偎间,情丝更盛,百炼钢化绕指柔,心仿佛都化成水,融成泥,再凝聚在一起,而在董氏的眼眸深处,一只狐狸的虚影一闪而逝。

    “世兄,你终是逃不开这场情劫。”

    “骚狐狸的气味!”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瞎闻瞎闻的,道爷身上又没有鸡腿。”李道士满头黑线的道,为什么一到这里,画风瞬间就变了。

    只见冯女侠正拿着她的那口青釭剑,在磨刀石上反复摩擦,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咿呀”声响,双眼微眯,仿佛发出绿光,渗人的慌;丑娘则埋在一堆食物堆中,两只手几乎都看不到影子,喂喂喂,你都拜尼姑为师了,这鸡腿是你能吃的吗?

    还有你这带着面纱,貌似比没带面纱吃的都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是从尼姑那里学来的本事?

    加上一见面就在道爷身上到处乱闻,嘀咕着“狐狸精”什么的,把道士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感伤都冲了个光,说好的忧郁美男子呢。

    “这一场,我可以出手了吗?”

    面对冯女侠杀气腾腾的表情,道士相当怀疑,他要是不答应的话,女侠能直接劈死自己。

    而事实上,冯女侠,乃至丑娘在这些天里,之所以没怎么出手,也没什么存在感,那都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

    为何如此做法,主要是道士想制造出一种己方阵营中,只自己能打的这一假象,而到了关键之时,便能起到奇兵作用。

    “自该如此,而且女侠你虽然得到剑丸,但并非我辈中人,完全可以参与到夺嫡之中,不会遭人道所忌,乃是最强的伏手。”道士说到此处,忽然心中一动,“话说女侠姐姐,你这剑丸到底是从何处得来,怎么有点像是先秦时代,第一代剑丸的模样?”

    冯女侠轻轻张开朱唇,就像是吐出烟气一般,只不过要浓郁十倍,而且在空中缓缓凝成一团银球,煞气内蕴,生具灵光。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曾偶然间,得过一张玉壁残片,经过这些年的参研,不仅参悟出那道剑术,还感知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在那地方的外层,得到的这口剑丸。”

    “地方,什么地方?”

    “那地方在南疆的最高山脉上,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

    “难道是前人遗迹、仙人洞窟之类?不过听说那里多为深山泥沼、毒虫毒沼、妖兽众多,相当危险,改日有机会,定要去探上一探。”

    不过这种念头只在的道士脑中一闪而过,倒也没去细想,便与对方商讨将来要准备的大举。

    等诸事安排完毕之后,道士反倒是一个人准备闭关,虽然整个夺嫡,他不能参与,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到了最高的修行层次,一切的阴谋诡计,对于他来说,都只是可有可无的把戏,大势的变化,天地的运转,乃是天道的轨迹,才是真正值得注意和在意的。

    水陆大会已然在改变地脉,改变地基,一旦让它功成,老皇帝哪怕再死上千百次,那都是无用了,本朝的气运,将会被彻底耗光,对人对己,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所以,东极老怪和冰雪老人要做的事,他得再做一遍,以一人之力,对抗玄都司真人,和那十几位陆地神仙,而且这一次更加危险,上一次那些陆地神仙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这一次,就不同了,天子龙气和万民之气已然下锅,道士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不拼命才怪。

    所以他要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样才有成功之机。

    本来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是强闯玄都司,给捕侯复仇,居然让他另有了一番机缘,心念一动,混沌鸡子中,那上百位真人的光影就依次现出。

    当初的那一场意志交锋,虽然道士处于下风,但在最后关头,他借助混沌鸡子之力,一举封住这些真人分身,怕是紫阳做梦也没有想到,道士的体内,居然蕴含着这一方小天地。

    而借助《通天大法》的功效,让同样能将这些真人虚影炼为己用,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开始之前,道士最后将手一指,现出一截墨木,正是封印犼的其中之一,细细摩挲了片刻,才缓缓道:“果然是墨门的封印,捕侯,你果然还有很多事隐瞒着我们啊。”

    第六十三章 出场

    随着朝廷通缉令的不断落下,无论在朝在野,恐慌的情绪在逐渐蔓延,忠慈太子变成了废太子,老太后被幽,众多重城大臣被邀入宫,迟迟不归。

    加上地震、神相、稚童、缉事厂,一切的一切,都使得真相扑朔迷离,而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这一切,都是水陆大会,以及背后的老皇帝造成的。

    就如同二皇子被舆论形容成戾王一般,这老皇帝,近来也得了个疯皇帝的雅号。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兵部,器械司的主管,路知恩看着窗外的乌云滚滚,无奈的感叹。

    一个大霹雳声响起,瞬间亮起一片白昼,路主管惊讶的发现,西厢房的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熟面孔。

    “余、余侍郎!”路主管随即反应过来,面色大变,他如今可是被通缉的要犯。

    “令师蒋尚书,已被困入大内,正被那活人祭的邪法所困,奄奄一息,你可知否?”余振平静的问。

    路主管到底也是朝中要员,随即冷静下来:“圣人云,敬鬼神而远之,你这个当朝状元,也信这个吗?”

    “那这个呢!”

    路主管只见得白光一闪,“啪”的一声,头上的官帽就断了半截,心中顿时一凉,斩在官帽上尚且如此,这要是落在自家的脖颈上。

    一念及此,这老官儿咽了口吐沫,有些胆颤道:“不知余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那些番子们,最近可是在到处抓人呢。”

    “不劳路兄费心,我来只是为了一件事,便是路兄手上的那把军械库钥匙!”

    “那里面可是存放着禁军的粮秣军械,你是想要——”路知恩眼露惊骇之色,天上又是一个大霹雳打来,照的天上天下,一片皆白!

    ……

    “殿下,都办妥了。”野外,余振对乔装打扮的太子,躬身道。

    “恩,路知恩乃礼部蒋尚书的徒儿,那蒋尚书乃朝中清流之首,素来支持本宫,能得到他的支持,倒也不例外。”太子头也不回的道。

    “是,以防万一,路主管的妻妾小儿,以及他在悄悄养的两个外室,已在六扇门的掌握中。”余振躬身道。

    “除此之外,按照殿下的指使,朝里朝外,已经先后有将近百位的官员投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