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鬼魃施展大法,摄天吸地,几乎一下子就要将阵势给破开,小六大惊,频频调动阵法,奈何天地之势已被对方所夺,阵图再强,也是法天相地,而上古神灵,生来便是乾坤同体,档次自然要高上一筹。

    “坏了坏了,这样下去,我们小命都保不住,更别提计划了,怎么办怎么办!”

    郭小六一时间六神无主,胆小懦弱的性格似乎融入了他的骨子里,所以一遇到危机,便就张慌失措。

    “是胜是负还是未知,何必灭己方之志气!”郭老四目光闪过凶狠之色,长吐了口气,一道青光吞吐而出,如同流光青辉,在半空中就凝成人形。

    七小得了升龙丸这等天地异宝,加上天赋异禀,早在年前,便就凝成了阴神,战斗力暴增。

    而且青城派的阴神,生来便煞气滚滚,而且老四的阴神尤为不同,头顶上竟显出四团黑光,旋转爆裂,与阴神合并,同时落入这老四的体内。

    刹那间,一股荒蛮残暴的气息爆发出来,郭老四怪啸一声,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扑向那鬼魃的所在。

    “四哥你——”

    郭小六眼一花间,就见他的“四哥”只一拳,就把那小山大的骷颅头整个抽飞了过去,并与那鬼魃斗将在一起。

    响声如雷、爆裂如炮、罡风四起,两道身影在空中若影若现,法武合一的神通尽显玄妙。

    “四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难不成是师父偷偷传给他的?”

    无怪乎郭小六这般胡思乱想,主要是老四这般劈山裂石的霸道姿态,像极了道士施展上古战技时的模样。

    就连他的对手,鬼魃都暗暗吃惊,心道这小子哪来的本事,虽然稍显稚嫩,但鬼魅妖异,力气大极,却别具路数。

    “嘿嘿,即使如此,死的还一定是你!”

    第七十章 异人

    皇宫大内,叫喊杀伐之声响成一片,大量的禁军甲士厮杀在一起,分不清敌我,血流声、刀兵破斩声、还有弓弩的抛射声响,连成一片,奏成一道死亡的乐章。

    “杀啊,杀啊!”

    “羽营叛乱,斩杀不饶!”

    “奉太子之命,诛阉宦,清君侧!”

    禁军的暴动程度,就连钱太监都没有想到,太子在禁军和羽林卫的威望竟是如此的大,还未见其人,就有越来越多的兵卒反戈。

    虽然他有自信,这种场面,或迟或早,都会被其镇压下去,但是这种骚乱,却使他的心中越发不安。

    因为到目前为止,辑事厂的大小番子,都没有找到那为首的那几个叛贼。

    “主殿十里范围,还没有叛贼的踪影?”

    再三确认之后,钱太监方才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只要陛下仍在,自己就是安全的,任何匪逆,终有被镇压的那一天。

    “千岁爷,那二皇子送的礼物……”忽然,一个番子匆匆赶来,附耳几句。

    钱太监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又舒展开来,喃喃道:“让这些东西去捣捣乱也是好的,如今这局面,是需要在油锅里面放点耗子。”

    ……

    夜色时分,明月高升,似乎再强的杀戮,也无法将凄冷冰凉的月夜染红,只偶尔见得宫女的尸体,十中有一,便是那头带凤钗者。

    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若非耳力极高者,根本听不清晰,刹那间,黑影一闪,两道圆囊也似的玩意抛投过来。

    脚步在墙角壁面上轻轻一踢,转进巷中,奈何此物同样滴溜溜的一转,似装了定位系统,旋转之间,现出层层刀影流光。

    此物便是辑事厂大名鼎鼎的暗杀之器——血滴子!

    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控以机关,用时趁人不备,囊罩其头,拨动机关,首级立取。

    “又没追上!”两道人影冰冷冷的立在地面上,任由那血滴子转了回来。

    这武器虽然在暗器之中属于上品,内藏磁石,克制一切刀兵枪器,独独有一点不好,便是此物有距离限制,一旦超过三丈,便就失了准头,正当他们接过之时,刹那间,流光飞影,一闪而逝。

    而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血滴子则套在了使用者的头上,刀锋一卷,血沫飞溅,人头落地,而直到这时,冯女侠的身影才一闪而逝,只留下了一句话——

    “第十八个。”

    不得不承认,缉事厂秘密训练出的暗杀者实在是厉害,不仅拳脚功夫在江湖中属于上等,而且善刺杀、善轻功、悍不畏死,加上身躯被药水洗过,皮如厚帛,寻常兵刃都难以扎透,就算以冯女侠的身手,灭杀他们也有难度,更有可能引动禁军的注意。

    但就算培养他们的钱太监,大概也不知道,他们有个致命的缺点,便是其标志性的武器血滴子,为了克制寻常武器所安装的磁母,而在剑丸的作用下,以剑带磁,或引或斥,反而成了弑主的凶器。

    冯女侠又绕了一圈,将引来的七八个血滴子一齐解决后,方才松了口气,她的目标是云阳郡主,但谁也不知道这钱太监将她藏到哪里去了,她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将范围缩小在几个殿中,刚准备前去搜查,却又被这些暗杀者血滴子缠住。

    如今敌人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她也终于可以寻找自己的最终目标,可刚推开水月殿大门,双眼就是一缩,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她朝思暮想,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物。

    “冯冀!!”

    “乖侄女,这时候怎么不喊二叔了?我记得你小时,最喜欢跟在叔叔的后面乱跑。”对面那人掀开黑头套,露出一张满是狰狞伤痕的面孔,挤出一个笑容来。

    “十年了,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吧。”冯女侠一字一句,青釭剑寸寸出鞘,凤目圆瞪,杀气杀心。

    “你应该感谢我啊,侄女,没有叔叔我将那些老不死一个个的弄死,这冯家剑法,你怎么可能学了全,你不是一直最喜欢玩剑嘛……”

    冯女侠没有回应,或者说,回应的是一招剑法,如云、如雾、如露、如电,如月之寒,似寒时月——破寒晓月!

    竟是在一开始,女侠就施展出了自己的必杀招式,人剑合一,直斩而出,带着一种绚烂如秋叶凋零的美感。

    “珰!”

    剑刃明明只差一毫,就可划破对方的脖颈,但却怎么也斩不下去,在剑颚前半尺处,抵着一口黑剑,正正抵在破寒晓月的唯一弱点处,“乖侄女,你大概忘了,冯家剑法,我才是集大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