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喜美,“我也可以呀!我可不差钱!”

    说话之间,有人推门而入——

    众人还以为是王冰鸢回来了,人人都仰着一张笑脸看向了门口。

    结果进来的人是钱翠翠?

    众人又齐齐把头扭到了一旁,理也不理她。

    钱翠翠:……

    她低着头进来了,直接去阳台那儿,坐在小凳子上脱下布鞋、又换上拖鞋。

    桃桃想起一事,问赵静莲,“静莲姐,你没找宿管老师要凳子吗?”

    ——怎么阳台上还是那张凳子?据说是钱翠翠的?

    赵静莲看了钱翠翠一眼,脸色都冷了几分。

    她答道:“我已经问过宿管老师了,老师说……那个凳子根本就不是钱翠翠的,就是宿舍统一配的,每个宿舍两张凳子!”

    桃桃看向了钱翠翠。

    钱翠翠低着头朝大通铺走去,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儿。

    孙喜美吼她,“我的山楂糕呢?”

    钱翠翠咬唇,“我现在……没有钱,你、你再宽容我几天好不好?”

    孙喜美家境优渥,并不很看重钱。她最生气的,就是钱翠翠偷了她的东西,还引导她去怀疑白桃桃,东窗事发之后连一句道歉话都没有。

    这会儿孙喜美已经瞪着钱翠翠看了大半天了,钱翠翠一点儿道歉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上床睡觉了。

    孙喜美就骂钱翠翠,“一回来澡也不洗你就想上床!你是想来薰死我的?”

    钱翠翠面红耳赤,“不、不是的……马上就要熄灯了,我、我怕黑!”

    孙喜美,“怕黑你不早点儿回来洗澡?怕黑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薰我们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洗澡我明天就让69级的三个班都知道你钱翠翠是个不洗澡就上床的邋遢女人!”

    钱翠翠哭着拿了换洗衣裳和毛巾,转身出门——

    正好遇上推门进来的王冰鸢。

    王冰鸢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拎着个穿了湿衣服的架子。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寝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冰鸢,趁着没熄灯快去把衣裳晒了!”

    “王冰鸢你要洗头为啥不拿我的洗发膏去呢?”

    “冰鸢啊你赶紧拿干毛巾把头发擦干!”

    “冰鸢我把馒头放在桌上了,你晒完衣裳把馒头吃了再睡!”

    “冰鸢我想要和桃桃的架子!两个都要……”

    与之前对钱翠翠的横眉冷对,有着天壤之别。

    钱翠翠一呆。

    事实上,王冰鸢也是一脸懵。

    她不算特别受欢迎的人,至少没有钱翠翠受欢迎。但不知为什么,大家突然就特别关心她了……

    王冰鸢有些忐忑不安,去晾好了衣裳,顺手拿过干毛巾搓着头发爬回自己的床上。

    “吧嗒——”

    一声轻响,整间屋子顿时一片漆黑。

    但寝室里的姑娘们都挺兴奋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

    “冰鸢,桃桃找你买的那两种架子,我也要啊!”

    “我也要我也要!”

    “冰鸢,你定价太低啦!开价开高一点嘛!”

    “冰鸢啊我要订两组、四套,我给我姐寄一套去,她也是在单位住大通铺宿舍,这两个玩意儿真的很合适!”

    “对呀冰鸢,你把价格调高一点儿吧!”

    “冰鸢你能想到做出这样的东西来,改善我们的生活质量,这可真聪明,舍得加价!”

    王冰鸢十分诧异。

    当然,桃桃设计出这两种东西出来,让雪鹏去做,本就存着挣钱的心思。

    可同学们一口一个让她涨价,这是几个意思?!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赵静莲说道:“是啊冰鸢,这是大家的一份心意!大家都听说了你家里的事儿,想帮帮你……你还是把价格调高一点儿吧,我们也会买的。”

    王冰鸢愣住。

    她懂了。

    王冰鸢深呼吸,“谢谢大家了!大家愿意花钱买我的弟弟做东西,我已经很感谢大家了。至于加价……是不可能的,怎么都不会加价的。明天白天我们再列单子登记一下,大家愿意帮衬,就已经是对我们一家最大的帮助和鼓励了,谢谢、谢谢大家!”

    姑娘们都挺朴实的。

    ——之前钱翠翠陷害白桃桃还死活不承认、不道歉,大家都讨厌死她了。现在王冰鸢正儿八经的向大家道谢呢,大家又齐齐觉得不好意思。

    “哎呀你谢啥呢,你卖这么便宜又这么好用的东西给我们,该我们谢你才对!”

    “冰鸢呀你不会亏钱吧?”

    “我们住在一个寝室里,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说啥谢啊你太见外了!”

    “回头等我买的架子到货了,我帮你推荐给别人,这么好用又这么便宜的东西,一定会有很多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