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什么,小飞白一直缠着宋秩。

    吃完饭后,孩子甚至还破天荒的要求和爸爸一起歇午觉。

    宋秩受宠若惊,问桃桃,“他怎么突然那么喜欢我了?”

    桃桃笑道:“我跟他说了,明天我就要带着他离开这儿,到时候我们就必须要短暂的分开了。”

    宋秩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小飞白摇头晃脑地说道:“粑粑种星星……妈妈种杜(树),粑粑妈妈……漂亮!”

    桃桃笑了,把自己先前对儿子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给宋秩听。

    宋秩久久不语。

    接下来,宋秩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好,蔫蔫的。

    桃桃指着桌上的一个十分残旧、里头还装着黄土的锡饭盒,对宋秩说道:“……我在这里头种下了两粒老家的葡萄种籽,它会发芽的。现在它刚种下去,你每天倒一小杯水进去,过半个月隔三四天浇一次水就行……”

    ——这是她用灵力滋养过的葡萄种籽,将来发芽以后,也会开灵智,可以和她凌空沟通。

    这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她和宋秩相隔几十公里地,也不算太远。但万一有什么事发生呢?只要能让她单方面知道他的安危就了。

    不过,宋秩看起来兴趣缺缺。

    他捧起这个破了洞的饭盒看了看,又放回到桌上。

    桃桃和小飞白上床歇午觉时,宋秩也陪着。他一直拉着桃桃的手,将他的脸埋在她的后颈处……虽然一直没说话,不愿意吵桃桃和小飞白睡觉,却也一直不愿松开。

    他低落沮丧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吃过晚饭后。

    桃桃和小飞白拉着他去地面散步——因为一下午的闲逛,桃桃已经将基地的地面建筑给摸清楚了。

    其实地面上还是有个平房,叫做职工中心。里头有桌椅,还有几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七八年前的旧杂志,另外还有一些象棋、围棋什么的。

    桃桃拉着宋秩过去玩了几局象棋。

    但宋秩一直心不在蔫的,桃桃也失了兴致,只好跟着他回了地下的房间。

    桃桃省了一整天的水,今天她和小飞白是去饭堂那儿喝的水,再加上昨天攒下的水……她先给儿子擦洗了一把,然后她用热水洗了个头。

    等她搓干头发时,儿子已经被宋秩给哄睡了。

    他贴了过来,环住大白桃的腰。

    桃桃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抗拒,反而很喜欢。

    只是——

    第一回 合的时候,他轻咬着大白桃,问道:“明天不走……好不好?”

    桃桃瞪大眼睛:这怎么行!

    “你就哄哄我不行吗?”他着急地说道。

    桃桃卟哧一笑。

    行!怎么不行……

    她很清楚,别看宋秩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所有家务全包,衬得她像个残废似的,每天在家啥也不干的。

    其实他比小飞白还脆弱。

    桃桃担心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或者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于是桃桃娇声说道:“宋秩,以后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天天呆在这儿等着你,好不好?”

    他加快了动作。

    几回过后,大白桃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我在抽屉里放了个笔记本,里头画了格子做成表格。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按我写来填表格……每一天、每一个项目都要填,要是你少填了一次,那我就……扣一次,听到了吗?”

    说着,大白桃极尽嚣张地咬住他耳下的软肉——

    宋秩一个激灵。

    他再次拿下了大白桃。

    直到夜深,宋秩尽数释放,只觉得畅快淋漓!

    就着夜灯昏暗的光芒,他倒了点儿温开水,先喂桃桃喝了,然后又倒了半壶水,浸湿了毛巾把大白桃桃清洗干净,给穿了衣裳,抱她上了床,和儿子睡好。

    接下来,宋秩拉上了床前的布帘,走到外间的书桌那儿,点燃了蜡烛,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开一看——

    他笑了。

    本子上是桃桃的可爱圆型字迹。

    她画了一个表格,横列是她要求他每天必须要干的事儿,竖列是每一天的日期。

    她要求他每天干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

    ——每天早上冲泡一杯热牛奶喝。

    ——每天早中晚三次照镜子,保持仪容,不能因为限水就不洗澡。至少每天都要擦身,攒下水来三天洗一次澡。

    ——每天都要看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每晚睡觉前要默念一百次:我爱桃桃,桃桃很厉害。

    ——不可以熬夜。如果因为工作熬夜了,第二天必须补回至少五小时的睡眠时间。

    ——如果他想她了,那么就在这个笔记本的背面,写一次她的名字……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