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后的几个小时里,凯特尼斯时而慢跑,时而快走,尽可能远离对手。

    凯特尼斯把背包上的刀子拔了下来,别在腰带上。

    这把刀不错,长而锋利的刀刃,在靠近刀柄处还有锯齿,方便切割。

    现在还不能停下来检查包里的物品,必须不停地向前走,偶尔停一下,看看是否有人追踪。

    多年打猎的生活,让凯特尼斯在山林里行走的能力很强,能走很远,但还需要水。

    可按照和艾瑞克的约定,现在不能求助。

    林带开始变化,松树中夹杂出现了许多其他树种。

    走到一处,凯特尼斯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拔出刀子,准备自卫。可很快发现只是惊走了一只兔子。

    “很高兴见到你。”凯特尼斯轻声道。

    如果林子里发现一只兔子,那就意味着能有很多只兔子可以捕猎。

    凯特尼斯孤独的行走着,一边想象着自己现在正出现在屏幕上。

    当然不是连续不断,而是时断时续。

    第一天死了那么多人,一个“贡品”在林中独行也没什么好看的。

    但也会播放少许有关自己的镜头,以使观众确定还活着、没受伤、正在向前走。

    饥饿游戏开始的第一天是赌博下注最多的一天,几乎每一次饥饿游戏,第一天都会产生最多的伤亡人员。

    但这一切都无法与比赛接近尾声时少数选手的厮杀来得惊心动魄。

    接近黄昏时,凯特尼斯听到了炮声,每一声都代表着一个死去的“贡品”。

    凯特尼斯停住脚步,心突突地跳着,数着炮声,一、二、三……炮声一直响了十一下才停下来。

    总共死了十一个,还有十三个留下来继续比赛。

    艾瑞克呢?他活过今天了吗?

    几个小时之后就会知道,那时会把死者的影像发射到空中,让其他“贡品”看到。

    想到这儿,凯特尼斯突然一阵寒战,感觉艾瑞克也许已经死了,流了好多血、脸色苍白。

    而那个可笑的约定,那场戏,更不可能演下去了。

    也许一切都是假的,那只不过是艾瑞克欺骗自己的又一个手段,反正从头到尾,自己也没搞懂他。

    凯特尼斯已经累极了,跌坐在地上,身旁放着背包,不管怎样,要在天黑前完成艰难的跋涉。

    看看还能干点什么,打开背包,凯特尼斯发现这包很结实,但颜色很糟糕,橘黄色很显眼,还会在夜晚反光。

    必须处理一下,用泥土或树叶伪装。

    打开背包盖,此时凯特尼斯最需要的是水,没有水坚持不了多久,没几天,就会因脱水而身体不适,之后会越来越糟,直至一周后死去,最多一周。

    凯特尼斯小心地拿出里面的补给品,一个薄薄的睡袋、一盒火柴、一捆绳子、一卷钢丝、一个差不多半升的不锈钢水壶。

    没有水。

    究竟他们装满水壶又有多难呢?

    凯特尼斯开始感到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已经连跑带走一整天了,天很热,又出了很多汗。在十二区时也有这样的情况,可总能找到溪水或者融化的雪水来解渴。

    已近黄昏,但还不能安歇。这里林木太稀疏,不能用于藏身。

    松针盖住了动物的脚印,靠追踪它们找到水源就更加困难了。

    凯特尼斯向山下走,越来越深入到这看似永无尽头的峡谷中。

    饥饿同时袭来,凯特尼斯用刀剥下一块松树皮,刮下里面比较嫩的部分,放在嘴里,边走边嚼。

    吃了一周世界上最精美的食物,这东西的确有些难以下咽,可自己以前吃过很多松树皮,很快就能适应,一定可以。

    又过了一个小时,凯特尼斯感到自己确实需要休息了。

    夜间动物都已经开始活动,可以偶尔听到远处传来的猫头鹰和其他动物的叫声。

    这是一个信号,说明自己要开始与其他食肉动物争夺兔子吃。

    至于自己是否也会被当做食物,现在还说不上。此时恐怕有很多动物正在偷偷靠近自己,准备猎杀了。

    但现在,对付同类,对付人类,才是要首先考虑的问题。

    凯特尼斯肯定夜间也会有很多“贡品”在继续捕杀行动。

    那些在宙斯之角厮杀的人会得到食物、水、火把、手电筒和他们急于要使用的武器。

    凯特尼斯只能指望自己走得够远,超出他们目前的捕猎范围。

    在休息之前,凯特尼斯用绳索做两个诱捕圈套。

    凯特尼斯很清楚现在做圈套很危险,但食物问题必须解决,不可能边逃跑,边做圈套。

    之后又走了五分钟才找到宿营地。

    精心挑选了一棵树,不很高,但却和其他树紧挨着,有长长的、飘动的枝条,十分隐秘。

    爬到树上一个紧挨着树干的树枝,找了一个结实的树杈放好睡袋,很费了一番力气。把睡袋放在相对舒服的位置,又把背包放在睡袋脚头,之后凯特尼斯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