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有一堆火,因为吃生兔肉会让人生病。

    但一想起死掉的“贡品”,她的教训,凯特尼斯还是决定放弃。

    凯特尼斯想了想,赶紧跑到之前那个女孩点的火堆旁边。

    很幸运,火堆的余烬仍然是热的。

    更幸运的,凯特尼斯在火堆边上,捡到了被炭灰掩盖的半块饼干。

    这是储备食物,也是紧急食物,凯特尼斯小心的把饼干上的灰烬吹掉,包好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看来黑夜的时候,那几个职业选手并没有仔细检查,也许还有发现,凯特尼斯仔细的在火堆附近寻找。

    果然,几分钟后,凯特尼斯又发现了一小瓶碘酒,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发现了。

    切开兔肉,把它穿在树枝上,放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烤。

    兔子在炭上烤着,凯特尼斯把烧黑的树枝撅断,把背包又一次抹黑,加强伪装。比起灰土,炭黑更不容易掉色。

    背上装备,拿起树杈,在炭灰上踢了些土掩盖,然后凯特尼斯朝职业选手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之前,凯特尼斯吃了半只兔子,把剩下的用塑料布包起来,留着下次吃。

    吃了兔肉饥饿感减缓许多,可仍然十分焦渴。

    水是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太阳已高挂在天空,尽管有树冠的遮挡,阳光还是炙热难当。

    凯特尼斯把兔子的油脂抹在嘴唇上,以免干裂。

    可用处不大,只过了一天,凯特尼斯已开始脱水。

    必须想出所有能找到水的办法。

    水是往山下流的,所以,顺着峡谷继续往下走应该没错。

    如果能找到猎物的踪迹或一片特别浓密的绿色植物,那一定会大有帮助。

    可长路延绵,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缓坡、鸟和同样的树木。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凯特尼斯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烦。

    排出的一点尿液是深褐色的,头也很疼,舌头上有一小块焦干无比。

    阳光刺痛了凯特尼斯的眼睛。

    直到黄昏将近,凯特尼斯才找到一线希望。

    草丛中有一小撮长着果实的灌木,凯特尼斯赶紧把浆果摘下来,准备吮吸它甜美的汁液。

    把浆果举到嘴边,却没吃,而是对它仔细端详起来。

    手里的这种蓝色浆果与普通蓝莓有一点不同,打开一个,里面的果肉血红血红的。

    连训练中心的植物指导老师告说过,尽量不要吃浆果,除非百分之百确定它没毒,竞技场里到处是这种可怕的圈套。

    人们喜欢看到选手明明怀疑有毒,还忍不住饥渴、饥饿吃下去,然后愚蠢的死去,每次都有人大笑一整天。

    想起指导老师的警告凯特尼斯才有勇气把它扔掉。

    疲倦袭来,但这不是通常长途跋涉之后的疲倦,而是缺水的反应。

    凯特尼斯不得不走走停停,时不时歇一下。

    但凯特尼斯很清楚不能长时间停歇,只有不停地去找。

    又想起一个新办法,凯特尼斯尽量放大胆子,摇摇晃晃地爬到树的最顶端,寻找水的踪迹。

    但极目望去,看到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冷漠森林。

    凯特尼斯决定一直走到天黑,再停下来。

    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脚底已经开始打绊。

    凯特尼斯累极了,勉强把自己拖到树上,用皮带固定好。

    一点食欲都没有,可凯特尼斯还是吮吸着兔子骨头,好让嘴有点事干。

    夜晚降临了,国歌奏响,凯特尼斯在天空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头像,她来自第八区。

    此时,缺水的折磨已远甚于那伙职业选手带给凯特尼斯的恐惧。

    第二天清晨,凯特尼斯更难受了,头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剧烈疼痛。

    每挪动一步关节就会钻心地疼。

    凯特尼斯几乎从树上跌下来,而不是跳下来,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才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

    内心深知不应如此,应该更加警觉,走得更快些。

    但头晕目眩,无法做出很好的计划。

    凯特尼斯斜倚在树干上,一边想怎么办,一边用手指小心触摸着干如砂纸的舌面。

    我怎样才能找到水呢?

    指望天下雨?天空连一丝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