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玥赶紧捧给他一个果盘儿:“辛苦了,来,吃点儿东西,补一补。”

    吴奇也不客气,叉了一块西瓜吃。

    她又捧着果盘儿转向关山:“你吃不吃?”

    关山接过她手里的果盘儿,放在桌上,低头看她:“还气不气?”

    司徒玥装傻:“气什么?”

    关山就笑了一下,弹她一个脑瓜崩:“骂我了吧?”

    “怎么可能?”司徒玥睁大眼睛看着他。

    然而,在关山带着笑的逼视下,不到三秒,她就没骨气地承认了。

    “好吧,我是骂了你几句。”

    “只有几句?”

    “很多句……”

    关山“啧”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捧玫瑰花来,扔到司徒玥怀里:“拿着吧,没良心的东西。”

    司徒玥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她坐在ktv的皮沙发上,左边坐着关山,右边坐着吴奇,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吴奇已经坐得离她很远。

    其他同学也是,围成一个圈,站在不远处,笑容满面地看着她和关山,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点的歌也被换了,她记得之前是很欢快的广场舞热曲《小苹果》,不知道被谁换成了一首古老的情歌。

    司徒玥不知道歌名,只听到一句歌词,唱的是: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头顶的灯光也被换成了适合慢歌的节奏,紫红色的灯光一圈圈地洒下来,关山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司徒玥真想一头扎下去,溺死在里头。

    所有的一切,她都能看见,也能听见,就是脑子不能思考,仿佛不知道自己是谁,围着的这一圈人是谁,面前这个,如此温柔热切地看着她的人,又是谁?

    灯光就在此时陡然熄灭。

    黑暗之间,她猛地惊醒。

    手上一凉,有人在黑暗中拍了拍她的手背,仿佛在说:不要怕。

    然后,眼前一亮,有人推着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走了进来。

    程雪笑着走到司徒玥身边,拿着一个尖角小帽,给她戴在头上。

    “生日快乐,阿玥。”

    程雪抱了一下司徒玥,又很快地退到一边。

    蛋糕已经推到司徒玥面前,推蛋糕的人居然是马攸。他胖胖的脸颊在蜡烛的照耀下,发出一圈柔光。

    “生日快乐!司徒!”

    “许愿许愿!唱生日歌!邓晓柔,你起个头。”魏明朗吩咐道。

    他话音落地,邓晓柔就带起头,五班的同学纷纷笑着唱起生日歌。

    司徒玥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赶紧许愿。

    生日歌唱完,大家问她:“许了什么愿?”

    司徒玥这时候脑子不在线,特别好骗,有问必答。

    于是,她老实回答:“希望关山做我男朋友。”

    关山“嗤”的一声笑,轻轻敲一下她的脑袋:“笨不笨?许已经实现了的愿望做什么?”

    “实现了?”司徒玥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关山拈起玫瑰花上的一张卡片,递给她:“打开看看。”

    司徒玥接过一看,上面是她无比熟悉的小孩字体。

    小玥儿,愿意和我分享你的余生吗?

    关山

    番外一

    如果故事可以停在这里,就好了

    很多时候,魏明朗都觉得,故事到了一个适当的地方,就该当断就断。

    这样的结尾,叫恰到好处,否则的话,就成了狗尾续貂。

    他的故事,如果要断,就应该断在高一新学期开学,他和程雪初见那会儿。

    他从小就没女人缘,姑娘们不知怎么的,都特别不待见他。

    发自肺腑地说,他长得还算可以,而且都是真心地喜爱她们。

    幼儿园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右手边的一个羊角辫女孩儿,因为太喜欢了,午睡时也想和她说话。

    结果,羊角辫女孩儿幼儿园三年,没得过一次小红花,毕业的时候呜呜哭着说:“我讨厌魏明朗。”

    魏明朗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午休的时候,不是和他玩得很愉快的吗?

    到了小学,他喜欢上了女班长。

    女班长小小一只,最喜欢讲“安静”两个字,还带着可爱的乡下口音,生气的时候,脸上会喷上两朵红云,特好玩儿。

    魏明朗就故意惹她生气,在她细声细气吼“安静”时,就偏不安静,上蹿下跳,女班长气得鼓着脸颊,像只河豚。

    魏明朗也爱极了她的乡下口音,特意拿修正带在她的桌子上写“乡巴佬”。女班长吃完饭回来,看见桌上的字,气得两肩颤抖,眼里憋着泪,大声问:“谁写的?”

    魏明朗就赶紧站起来,说:“我呀我呀我呀。”

    女班长瞪着一双泪眼,控诉:“魏明朗,你真讨厌!”

    魏明朗搞不清楚为什么,怎么就讨厌了?乡巴佬是多么可爱的一个称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