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你挖鼻孔已经是我最大的温柔了。”

    江不愁听着都发怵,赶紧同意这个要求,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好死不死,这个通话记录是苏辞的。她平时联系其他人都是直接微信,或者微信电话,上一次打电话就是在公交车上苏辞的电话。

    是个外卖电话也好呀。

    “那这个电话如果打不通,就打下一个可以吧。”江不愁挣扎。

    “可以。”大家不过是想看江不愁尴尬过程罢了,是谁对他们无所谓。

    江不愁拨出电话,一边祈祷苏辞不要接,然而,她的祈祷还没开始,苏辞就接起了电话。

    “哇哦,秒接。”四周都开始起哄。

    “江不愁?这么晚了还没睡。”苏辞的声音低哑诱人,好像被她从睡梦中唤醒似的。

    “我爱你。”江不愁根本没理会苏辞说了什么,一心只有任务。

    “…………”苏辞那边静音了五秒,江不愁周围的人也等着看那边的反应,司应却突然开口:“江不愁,那边说了什么呀。”

    司应坐得近,他一说话,苏辞就听见了。

    “江不愁,你是在拿我开玩笑吗,你旁边是谁?”

    苏辞的声音突然转冷,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完全被江不愁拿捏着,平时都懒得看手机的人,现在一天天的拿着手机等消息。

    刚刚听到“我爱你”,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就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听音量,离江不愁还很近。

    喝酒后的江不愁情绪起伏很大,刚刚还沉浸在输游戏的难过中,还被苏辞冷言冷语地质问,马上泛起了委屈。

    “我也不想输游戏的呀,他们做过这个,做过那个,我什么都没做过。”

    江不愁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我很难过了,你还这样说话。”

    “你喝酒了?”苏辞听出江不愁声音中的不寻常,她吐字模模糊糊,声音格外娇软,可怜兮兮的。

    “你不要训我哦,我只喝了一杯酒。”江不愁拿起刚刚喝完的杯子,嘭的和旁边的杯子碰了一下。

    “嗯,我不说你,不过你现在喝了酒应该早点回家。”苏辞放柔声音哄她。

    “我喝了酒,我哥会说我,我爸妈也会说我。”

    “你那里有你的朋友吗,让她接下电话。”

    “朋友?有的,我有朋友。”江不愁开心地把手机递给官晓静,“我亲爱的朋友官晓静!他让你接电话。”

    官晓静已处于呆滞状态,她见过发酒疯的,没见过发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喂。”那边是清冽的男声,官晓静觉得声音有些眼熟,她看了一眼通话显示,妈耶,苏辞。

    江不愁竟然在苏影帝面前胡言乱语了这么久。

    “嗯嗯,我是不愁的好朋友。”

    “不愁看上去有些醉了,早点带她回去吧。”

    “好的好的,我会送她回家。”

    “最好让不愁打扰你一晚上,她父母见她喝醉会担心。”

    “行,没问题,还是您考虑入微。”

    挂了电话,官晓静松了一口气,苏辞每句话都礼节到位,但却给她一种难言的压制感,隔着电话都让她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谁啊,让官官这么点头哈腰的。”黑色卫衣的男人开玩笑道,被司呈礼礼锤了一下。

    “不和你们说了,不愁有点醉了,我和她先回去。”

    “我送你们吧。”司应拿起车钥匙跟着站起来。

    “别呀应少,沙发还没坐热就走了?”

    “你去吧,官官也喝了点酒,这个时间找代驾不安全。”

    司应和官晓静一起把摇摇晃晃的江不愁搬上车,启动车子后,他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

    “官官,刚刚电话里的是谁?”

    官晓静狡黠一笑,“司应,你喜欢不愁吧。”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如果说从前只是怀疑,现在她是肯定。

    司应从前和司呈礼这个堂哥关系并不好,只在一次听她和司呈礼说起江不愁,他还特意问了一句。在那以后,他就常常组局邀请他们,和他们混熟了。

    还有就是每年江不愁生日,他都会让她带一份礼物给江不愁,她只是以为司应广撒网,还特意不告诉江不愁另一份礼物的由来。

    但今天,从来以风流为荣的应少,竟然这么慌张的和一个女孩解释,她就觉得自己的怀疑应该是真的。

    “是又如何?”司应也不遮遮掩掩,“她又没男朋友。”

    官晓静歪头一想:“应该快了。”

    第二天江不愁起床时,如四年前醉酒后一样迷茫。

    昨天她玩了个游戏,然后输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