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应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她的钱的确不是她的,是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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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愁的计划的确做得很好,早上十点半,邮箱定时把邮件发给江不让。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当天的飞机晚点,江不愁本来可以取消邮件的,沈许琪和她道完别就走了,也没想起来提醒她,后来苏辞和她窝在角落看电影消磨时间,她一边要注意有没有人认出苏辞,一边又要注意电影情节,完全把邮件的事忘了。

    十点半,江不让在会议间隙收到了这个邮件。

    据目击者说,江总的眼神让本来闹哄哄的会议室在五秒钟之内,变成了静音模式。

    江不愁也没因为晚点心烦,苏辞选的电影很精彩,她正好看到笑点,揪着苏辞的胳膊憋笑,还是笑得一颤一颤。

    有人拍拍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问:“很好笑吗?”

    “好笑啊,哈哈哈。”江不愁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注意力还在电影上,一旁的苏辞已经止了笑抬头。

    “哦?原来骗哥哥是件这么好笑的事啊。”

    第30章 30 你的过度保护,让她看上去一无是……

    江不愁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机场罚站, 背着手乖乖接受江不让的眼神攻击。

    “江不愁,去了华城一趟,还会撒谎了。不是在官晓静工作室吗?她工作室开到机场来了?”

    “我不是给你发邮件了嘛。”江不愁小声说。

    “要不是飞机晚点, 你都到华城了吧?”

    “哥,我只是想……”

    “江不愁, 你上次没被骂够吗?你知不知道暴露在大众眼前有多危险。”江不让打断不愁的解释

    “江不让,我记得江不愁成年了吧。”苏辞把江不愁拉到自己身后, 直视着江不让。

    “我没骂你是看在苏伯伯面子上, 你别跳出来找骂。”江不让看见他就来气, 本来江不愁多听话,就是被苏辞带坏了。

    江不愁知道江不让生气的时候不管对象是谁, 照样发火,刚刚已经有几个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她怕苏辞被认出来, 拽拽苏辞的衣服。

    苏辞答应过江不愁,要帮她搞定她哥哥, 怎么能被江不让几句话就堵回去。

    苏辞捏捏江不愁在背后拽她衣服的手,对江不让说:“我们换个地方讲话, 行吗?”

    江不让不信苏辞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要谈,那就谈,谈完了把江不愁带回去就行了。

    两人找了机场里一家咖啡厅,没让江不愁跟着。

    苏辞喝了一口咖啡,放在杯子说:“我常常听我爸说起你, 好像很早就进江伯伯公司帮忙了,大概几岁?”

    “21岁。”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不让如实说。

    “江不愁今年已经22了。”

    江不让一怔, 他自然知道江不愁的年龄,只是这样放到一起对比,他才意识到,原来江不愁这么大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放心,你知道你这么不放心江不愁,给人一种什么感觉吗?”

    江不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他接着讲。

    “觉得江不愁好像一无是处。”

    江不让正要发火,却突然意识到苏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我来华城那天,去学校门口接江不愁,听见别人说她没用,不愁说不在乎,其实只是慢慢习惯了,她也想有自己的事业和荣光,而不是她哥哥是谁,她爸爸是谁。”

    江不让沉默着喝着咖啡,他不得不承认,他动摇了。

    “因为我很怕,也很愧疚。”江不让终于开口。

    “不愁四岁的时候,我和她在家里玩,我那时候已经九岁了,我应该什么都懂的。”

    “然后呢?”苏辞问,江不让的话没头没尾,他不太明白。

    “那时候我们刚刚搬家,原来的保姆辞职了,新保姆抱着妹妹,说出去玩。我家是装了监控的,平时只有妹妹在家,爸妈都会看着监控,那天因为我在,就没有盯得很牢,但我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只顾着自己玩游戏,后来妈妈看监控发现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一边报警一边往家里赶。”

    “保姆她,拐走了江不愁?”苏辞猜测。

    “警察动作快,在火车站抓到了保姆。那个保姆是个惯犯,普通家庭那个年代都不会装监控,她常常装作孩子自己走丢的,甚至会拍下小孩的照片,让人贩子挑选,不愁从小就长得好看,她说,本来我家的报酬丰厚,她是想重新开始的,但有一个恋童的老板,愿意花高价……”江不让说不下去,把头埋在臂弯里,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如果保姆没有被抓到,或者没有及时被抓到,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苏辞也是一阵后怕,他有些理解江不让,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可以冷静地说,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发生了,但对江不让来说,这是一辈子的阴影。

    “幸好江不愁迷糊,当时年纪也小,她都不太清楚自己是被拐卖了,还以为就是去远一点的地方散了个步。”江不让又想起当时四岁的奶娃娃,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奇怪地问“哥哥怎么了”。

    “所以江不愁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我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

    苏辞了然,郑重地点点头。

    “那她去华城的事,你答应了吗?”苏辞问,“其实不管你答不答应,江不愁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她应该更想得到你的支持。”

    江不让喝光了杯中的咖啡,眼神锐利地看着苏辞,“好好保护她,别让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