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点头,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陆晏看得出她在努力憋住不哭,以为是小女孩要面子,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头,“害怕也没有关系的。”

    前两次见面,他说话总带着一股疏懒,现在却只余温柔。

    渔歌一怔。

    本来怎么都憋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突然止住,表情有些出神,直到嘴上的胶布被撕开传来疼痛感,她才回过神来。

    “你手跟脚怎么了?”

    渔歌吸了吸鼻子,“被他们打了麻醉剂。”

    “我带你去医院。”

    陆晏说着将她横抱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渔歌的心砰砰跳了两下。

    “同志等一下。”

    公安人员叫住准备抱着渔歌离开的陆晏。

    “你是哪个部门的?”

    陆晏将手放进胸口掏出证件给公安人员看了一下,“她受伤了,我带她去医院,后面会跟你们联系。”

    “好,我们是香山派出所的。”

    陆晏点了点头,抱着渔歌上车。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医院。

    医生了解情况后让人给渔歌打点滴,顺便处理了渔歌脸上和脖子上的伤。

    渔歌的脸现在完全肿了,青一坨紫一坨的,护士在给渔歌处理淤青伤口的时候,陆晏站在一旁,手不自觉攒紧。

    他还注意到了她敞开的衣领。

    因为是私人医院,而且就是瞅准了香山别墅的有钱人开的,这里的病房都是单间,还很宽敞,家属如果要陪同可以再推一张床过来。

    “我去给你拿病号服。”

    等护士出去后,陆晏坐到渔歌身边。

    “疼吗?”

    陆晏皱着眉问她。

    渔歌觉得他在问废话,“当然疼。”

    陆晏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你放心,我不会给那几个人好果子吃。”

    闻言,渔歌心里漫起一股很奇怪的情绪,缓缓眨了眨眼,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奇怪在哪里:

    怎么他这话说的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明明今天早上她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

    渔歌抬头看向他,“你不是普通警察吧?”

    一个普通警察怎么会受邀参加沈立国办的慈善晚会,当天来的男士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能受邀,就证明他背景不简单。

    “我是特警。”

    特警也没比普通警察职位高多少嘛。

    “特警能随便收拾犯人?”

    陆晏笑着冲她挑了下眉,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我说我上边儿有人,你信吗?”

    “信啊。”

    虽然他是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往往真相就藏在玩笑里。

    陆晏笑了笑,抬手揉渔歌脑袋,“那你就别管了,我总有办法收拾他们。”

    渔歌皱着眉头眨了眨眼。

    这人怎么这么爱摸人头啊。

    换在平时,渔歌肯定不让他摸,但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那就随他吧,也不是什么不能摸的地方。

    这时,护士抱着病号服进来,“先生请回避一下。”

    陆晏点头,最后重重揉了一下渔歌的脑袋,起身出门。

    走出病房,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廖,你帮我联系下香山派出所,问一问那几个人的口供,谁指使的?”

    “行,等我电话。”

    过了几分钟,老廖的电话就过来了。

    “这几个人都是在逃通缉犯,说是有个牵头人专门收留他们这种通缉犯,给他们提供住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会给钱让他们去干。”

    听到这儿,陆晏眼神一沉。

    电话那头的老廖继续说着,“之前我们不是也抓到过几个这样说的吗,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到这个牵头的……”

    “这次是叫他们干嘛?”

    陆晏打断老廖,似乎没心情听他说别的。

    “说是……”老廖顿了顿,“说是让他们强.奸被你救的那个女生。”

    陆晏瞳孔骤然一缩。

    “燕子?”

    老廖见电话那头迟迟没声,问道,“你还在听吗?”

    “在。”

    陆晏的声音顿时冷了不少,哪怕通过电话也让人能听出几分寒意。

    “先不说了,有事我再发给你。”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耳边传来护士的声音,陆晏抬眸。

    护士在与他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仓惶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吓到了的反应。

    等到陆晏进了病房,护士赶紧拍了拍胸口,吓死她了,一个警察眼神怎么那么吓人。

    陆晏进了房间后就问渔歌,“这几个人是被人指使的,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渔歌很肯定的说,“有。”

    “谁?”

    “我同年级一个叫裴涵的女生。”

    陆晏偏了下头,“高中生?”

    “听说她认了个地头蛇当干爹,她能找来这种人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