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抓住了这一条,开始叨叨:“看见了吗?不是他不要人家,是人家不要他了,我就跟你说过,连安拙都开始拼事业了,你倒糊涂上了……“李娇还在说,而仝玲已经听不进去了,怎么会是这样?安拙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闫圳。闫圳那么强势的人,当年就因为她家想拿乔一把,他就决然地毁婚了,如今,安拙拿离婚诉讼来羞辱他,他怎么还在维护她?

    创海公关部向闫圳请示,鉴于老板娘的发言,他们是否需要回应?如何回应?闫圳告诉他们,不用管她。语气相当地差,令人颤栗。

    闫圳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如他所说,先不理安拙,等他腾出手来,再找她算账。

    他找的人已经帮他查出来,曝他以及安拙信息的人是谁,都经了哪些人的手。仝玲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但在网络世界,只要有心查,人人都是透明的。

    仝玲是忐忑的,如果在她做下找那阳粉丝这件事前,闫圳来找她,她一定是欢喜的,但现在毕竟做贼心虚,她不知道闫圳约她到底所为何事。

    闫圳比她到得早,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他,能看到他,她总是欢喜的,这份欢喜战胜了忐忑。

    最早跟闫圳在一起时,她是有虚荣心的,后来他毁婚,她从来没有动过放弃的念头,她以为她只是不甘心,是为了能在看她笑话的人面前重新赢回失去的一切。

    后来,仝玲才明白,她是真的爱惨了闫圳,她的爱不比安拙少,不,现在看来,她比安拙还要爱他,换她如果嫁给了闫圳,她是绝不会提出离婚的。

    冷静下来想想,仝玲也明白安拙是因为什么提出离婚的,为了尊严。可她不需要,她在闫圳面前不需要尊严,只要他还肯要她,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仝玲整理了自己的心情,迈步向闫圳走去。

    闫圳抬眼看她,阴沉沉地。仝玲心跳漏了一拍,故作轻松地坐下说:“等了很久吗?”

    闫圳没废话,拿着调查来的证据扔到了她面前:“你做的?”

    果然,是为了这事。仝玲收起失望的表情,强装镇定:“什么东西?”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跟仝家,你选一个吧。”

    仝玲:“阿圳,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一次算计到了我头上,这次我不打算再放过你。两条路你来选,要么你公开宣布退出画圈从此封笔,要么我就把账算在仝家头上。”

    “我错了,阿圳,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为是她缠着你不肯离婚,我才出手帮你的。”

    闫圳烦了:“帮我让外界知道我家宅不宁?不要让我觉得当面跟你说,是个错误的决定,选。”

    仝玲是知道闫圳的,她太知道了,他是狠的,可,为什么这份狠劲不对着安拙使呢?她问了出来:“那她呢?”

    闫圳不明白:“谁?”

    “安拙。她也做了下你颜面的事,你打算怎么惩罚她?”

    闫圳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你有病吧,这是我的家事,她是我老婆。”

    仝玲的脸红了个透,心里却凉了,面前的男人还在逼着她选,终于,嘴里的血腥味被她咽下后,她开口:“选我自己,我退圈。”

    闫圳提醒她:“是退圈,封笔,网络平台上公开说。仝玲,我是认真的,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在这行里偷偷摸摸地,我可是不会打招呼,直接对付仝家的。”

    仝玲艰难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2017:46:58~2020-08-2118:0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晏宁6瓶;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在大众热火朝天把别人家事讨论个够的时候,仝玲的一则声明又来凑了个热闹,营销号们带头转发了她的封笔声明。

    她先就自己抄袭进行了道歉,然后澄清了下,当年安拙学妹并没有插足她与闫圳的感情,最后提到自己将退圈封笔,关掉工作室,画室,会对合作伙伴支付违约金,退还画室学员的学费。

    这份声明一出,有说她活该的,还有说她罪不至死的。工作室关的那天,李娇问仝玲后不后悔,仝玲没说话,管茗年纪小,哭了出来。仝玲摸了摸她的头说:“还会相逢的。”

    管茗走了,李娇也要走了,她最后劝了一下仝玲:“别再把心思花在心不在你这里的男人身上,看看周围,优秀的好男人有得是,你这么漂亮又年轻,应该多给自己些机会。”

    仝玲摇了摇头:“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也控制不住啊。”

    李娇皱眉:“他对你这么狠,都把你赶尽杀绝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呢。”

    仝玲又不言语了,李娇也拿她没有办法,各人有各人的命。

    仝玲退圈封笔的事并没有吸走安拙这边多少炮火,网上还是时不时有人就她婚还未离,就跟那阳搞暖昧的事说上几嘴。

    安拙虽然觉得自己挺冤的,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解释,那阳几次想出来帮她说话,都被她禁止了,这种时候他俩无论谁来发声都只会越描越黑。

    唯有时间,能让这一切过去。安拙干脆把网一关,只专心自己的作品。陈庆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通知她要开庭了。

    陈庆跟她表示过,她本人可以不去,交给他全权代理,但安拙还是决定亲自出庭,她不知道闫圳会不会去,但如果他去了,而她没去,会不会不利于判决的最终结果。

    开庭当日,安拙只见到了李兰芬,闫圳没到。安拙一方表达了诉求,陈述了离婚的原因,感情破裂,并表示没有任何财产及抚养纠纷,只要求判离。

    轮到李兰芬陈述,她代表了当事人闫圳表达了不收受对方的离婚请求,提到理由时,李兰芬看了安拙一眼,才慢慢说道:“我当事人在这场婚姻中无任何过错,这一点从女方的陈述中也可以看出,除感情破裂这一主观借口外,对方再也提供不出任何别的理由。然而,据我方掌握的证据,女方在这场婚姻中的一些行为,确实对我当事人造成了伤害。”

    安拙看向李兰芬,她好像猜到了李兰芬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在李兰芬上前提交证据后,她接着说:“众所周知,网络上的行为轨迹已被允许列入到证据当中,根据已知这些证据,我方有理由相信对方当事人是出轨在先,离婚在后,属过错方。而过错方提出离婚诉求,对另一方无过错方十分不公平,我当事人恳请法庭本着维护至始至终忠于婚姻,并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家庭完全尽到丈夫责任的一方,予以公平公正的判决。”

    安拙闭了闭眼,闫圳还是用了这招,无论在网上如何帮她澄清,到头来还是把这脏水拿来泼到了她身上,他明明知道她跟那阳什么事情都没有,却把出轨两个字硬按在了她头上。

    这一次庭审结束,李兰芬与安拙无话可说,前后离开了法庭。

    以陈庆的经验,这种离婚案子,不想离的一方不外乎就那几招,他告诉安拙不用着急,对方提出的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只是在舆论上占了一些便宜。

    安拙却知道,像闫圳这种没过错不肯离的情况,舆论于他却是很重要的,等于是给法院递了个不判离的正当理由。

    下一次开庭还要等通知,陈庆告诉安拙,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而对安拙而言,听到这个日期还是令人沮丧的。离婚案件,真的有如拉锯战,磨人磨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