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被合住,再不能往下劈。

    斧头激烈颤动,那是藏身在云层中的刑官,朝斧头注入仙力,只要雷动元力稍竭,斧头便会破空而下,将雷动劈成两半。

    雷动体外元气溅散,从他脚底下,猛生出一朵绿色彩云,他有彩云做支点,力量更盛,气势竟一点不输给刑官。

    刑官不能往下劈巨斧,便往回抽。

    雷动借势将手朝天顶一推,随即一个冲跃,从那云层的破洞中冲到了上层。

    “哥要赶路,谁追我谁就是狗!”雷动趁着界官阿弥赞斧头未稳,拔腿便往更高层的天空中飞蹿。

    “想跑,没那么容易!”界官一声厉喝,紧紧相随。

    到地仙界层后,界官的身形便显露了出来,他身穿金甲,手提金斧,因为雷动说了一句“谁追我谁就是狗”的话,这界官还愣了一下,等愣完再追时,雷动已飞出了好远。

    雷动心里明白,道破天留下的元力有限,他不能将这些元力浪费在这里,所以他根本就不理阿弥赞,只是马力全开,朝着天顶全速疾逃。

    在雷动这种全速疾逃的情况下,阿弥赞的速度,竟是也快不过他,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逃一追,从三千里追到了四千里,从四千里又追到了五千里。

    当阿弥赞追到五千里的高空时,天空中猛传出一声雷吟:“阿弥赞,你已跃过五层天,即将触及天仙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擅离职守,升入其中?”

    阿弥赞听了此语一愣,连忙收住身形朝天拱手道:“启禀主帅,卑职是因为在追赶一越界野仙,才追到了这里。”

    天空中的雷吟再道:“追了两千里你都没追上,说明你已追不上了,六千里的天仙界,自然有人能拦住他!如果我没感应错,此刻正有一弃影,在你辖区之下诞生。你已放走两个,如果再让弃影从你处飞升上界,这片天地便再也不能容你!”

    阿弥赞瞪了越飞越高的雷动一眼,似是极不甘心,但此时的雷动,在他的视线中已化为小黑点,他确实是已经追不上了。

    “遵令!”阿弥赞拱手答一声,弃了雷动,折身朝三千里下的界线疾降。

    那主帅说阿弥赞是两次失守,也就是说,除了雷动之外,还有什么人从阿弥赞守护处飞升到了上界。

    第五十九章 血煞与阿弥赞

    无名小界的地面,那片诡异的黑影,覆盖在桫椤树溅射出来的鲜血上。

    因为桫椤树溅出的鲜血分成了许多块,这片黑影,便也分裂了开来,他们或大或小,将地上的血全都吸干后,化作一个个不规则的血团,直立了起来。

    这些影子源于青山,实际上就是道破天的影子,道破天坐化了,他的影子不愿跟着坐化,适逢桫椤溅血,他们沾血之气,竟是有了一点本能。

    这点本能促使他们夺雷动臂血为阳,吸桫椤煞血为阴,阴相交转,孕育气机,化作了天地间最低等、也最邪恶的生命体——血煞。

    弃影变煞,因吸血的多少,个头也大不相同,他们凶残无比,一诞生出来,便开始去吞噬同伴的身体。

    这样,你咬我一口,我吞掉你一块血,转瞬之间,这些恐怖的血煞,竟是由多个变一个,身体越变越大。

    当最强大的血团蹭到地上,舔干净最后一个小血团站起来时,这血煞的身体已经有了二米多高。

    完成合体后,血煞顶端朝上一昴,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便从里面蹿了出来,随即四条血柱像蛇一样地蔓延而出,化作了四肢。

    血煞变形了,不仅有了一个血淋淋的身体,而且还有了人的基本形状。

    “呜呜呜……”

    他朝着天际哀号着,凄惨中难掩兴奋!

    作为最底层的生命,血煞的每一次进化,都伴随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但他需要进化,必需进化,这痛苦而兴奋的一幕,只是血煞卑贱而残忍的进化序曲,未来他的进化之路,还要比此刻凶残万倍!

    血煞微微转头,望向了雷动刚才消失的地方。

    地界元力稀薄,但是安全;天界元力醇厚,却是血煞的克星,众仙的地盘,血煞敢去么?

    血煞竟是没怎么犹豫,便朝着雷动消失的方向飞了上去,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才修成小小的血身,竟要像雷动一样,飞升天界!

    不久后,血煞找到了一团浓云,他钻进浓云内藏了起来,他才刚出世,没有本事硬闯,只能靠着浓云的遮掩,偷偷过关。

    不久,他从云雾中看到头顶霞光万丈,那里就是令人向往的仙界。

    他应该很害怕,那些地仙们随时都能毁灭他,但害怕并不能阻止他的野心,他操纵着浓云,在界线下方悄无声息地飘荡着,他在寻找地仙界防护层的缺陷。

    他很幸运,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一个缺口,那里的界官,追雷动追到更上层去了,所以没有界官守护,他借着这个机会,连忙操控着浓云,升入了地仙界。

    仙界,他终于升上仙界了,他从云雾中钻出身体,在美丽的霞光中得意地飞升。

    地仙界的元力果然充沛,他贪婪地吸食着,将仙界清灵之气吸入体内,将自身恶浊之气排到空中,他所处的黑色浓云,因为仙界神光照耀的缘故,逐渐变成了暗紫色。

    “咝咝咝!”他发出如蛇吐蕊般的舒服声音。

    突然,咝咝声陡地停止。

    一抹金色光芒,正从五千里高空朝他降落,那位擅离职守的界官赶回来了。

    还有时间,如果在界官赶来之前,他能从邪恶的血体状态,变幻出人身,他就有机会瞒天过海,躲过劫难。

    血煞不停地吸食仙界元力,一团一团的污血在他体内蠕动,他要开始由血变人了。

    污血之中,逐渐生出白色的骨头,骨头上再长出一块一块的生肉,鲜红色的血肉内再慢慢浮出一层嫩皮。

    如果时间允许,他还可以将身体变得完美,但头顶上的金光越来越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变化了,血煞不再变出身体的正面,只集中力量变出身体的背面,于是,身体的正面还血肉模糊,身体背面滚来滚去的污血,却慢慢地渗入了皮内。

    界官已经来了,血煞往下一沉,将血肉模糊的下身没入云雾中。

    这降下的界官,正是追丢了雷动的阿弥赞,阿弥赞望着背对自己,驾着暗紫色雾气徐行的男子,起了警戒之心。

    “你是谁,在干什么?”阿弥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