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也没觉得哪个alpha的信息素好闻。

    除了……

    她身边这个。

    “南馥,”像是百无聊赖,江郁话题转得很快,“你有没有被omega追过?不是那种送奶茶要微信的追,是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非你不可的那种追。”

    这属于可以聊的话题。

    于是南馥沉默一瞬,仿佛已经搜肠刮肚过:“没有。”

    江郁啧声道:“不应该啊,就凭你这张祸害脸,喜欢的人不该一抓一大把?”

    “真没有。”南馥重复了一遍。

    送奶茶要微信对她示好的omega有,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她活了两辈子也没遇见过。

    大多数人在知道她那劣迹斑斑的“履历”时就已经被吓跑了。

    无法给omega未来保障的alpha,没有谁会愿意为她付出搭上一生的代价。

    背后的人忽然沉默。

    南馥想到江郁在学校的高人气,以为他在同情自己,于是补充道:“对我来说这是好事,能更加专注做自己想做的事。”

    背后的人叹了一口气,仿佛羽毛在她脖颈拂过。

    南馥在闲谈中压下去的感官再次变得敏锐。

    “以后会有的,我保证……”江郁的声音轻轻,像感知到什么,话锋一转,“你的身体怎么绷得这么紧?”

    “有吗?”

    南馥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起伏,可眼底的情绪却有些不甚清晰。

    江郁眼睛亮了亮:“你不会是第一次跟人挨着睡觉吧?”

    南馥有点想纠正这句话里“睡觉”这个词,但转念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她想也不想就否认:“怎么可能。”

    江郁嘴角的笑一下就收敛住了。

    他盯着南馥的后脑勺,眼眸漆黑一片:“你还跟谁睡过一张床?”

    南馥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孤儿,小时候不都得妈妈照顾吗?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可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很喜欢抱着她不撒手。”

    话音刚落,一双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搂住了南馥的腰。

    “像这样?”江郁轻声问。

    南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着语气分辨他的情绪,这一句话较之他刚才生硬的质问天差地别。

    身体的感觉是最诚实的。

    江郁轻缓的语调和收紧在她腰腹间的双手让她感觉有点折磨。

    他们贴得太近了,以至于宿舍熄灯那一刹那,某些感官像是被对方拿捏着,变得尤为致命。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啊?”江郁担忧地问,“是不是生病了?”

    南馥低声纠正:“不是我烫,是你很烫。”

    烫到她的背脊像是被一股热流泼过。

    “可能你的信息素让我太舒服了,”江郁依赖地埋进她的颈窝,“之前分化期太疼,都没能好好感受过。”

    江郁这话其实颇带着些有恃无恐。

    腺体无法分泌信息素,就不会那么敏感,即便他是一个omega,也能在alpha信息素的包围里游刃有余。

    但南馥不一样。

    她是一个alpha,还是一个身体正处于青春期的alpha,她感知正常,腺体健全。

    而江郁温热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腺体周围,平日里碰一下都很容易让人心烦意乱的地方,此刻被这样对待,就有点饱受摧残的意味儿了。

    南馥从没这般被动过,她咬咬牙,以一种强硬的力道挪开了江郁的手。

    刚准备起身,江郁原本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已经往后退开,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感觉到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从她腺体上掠过。

    不是嘴唇,也不是鼻尖。

    江郁好像……

    舔了她一下。

    第19章 大冒险 磕到真的了

    秋晚本该是凉爽的, 但南馥后背却汗湿了一大片。

    当睡衣穿的薄t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身体曲线。

    南馥弓着背转回身。

    外面黯淡的月光披洒在江郁身上,他们的各自呼吸声一高一低, 像在交缠。

    “江郁, 给我滚回你床上去睡。”南馥嗓音有点哑, 还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冷意。

    江郁眨了眨眼:“刚才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而已,用不着这样生气吧?”

    南馥慢慢攥紧拳头,气息还有些不稳。

    她静静看了他半晌,想到之前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腺体上的事, 觉得这人仗着这位置没正常人敏感, 胡作非为到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教他。

    江郁瞅着她低垂的眼睑, 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想法。

    正想再说点软话什么的,黑暗中alpha的信息素几乎在一瞬间暴涨。

    江郁从没感受过这样强大的侵略性信息素,他浑身顿时紧绷, 仿佛落入猎人陷阱里的幼兽,怎么都挣脱不开。

    南馥的信息素毫不留情地侵入他。

    雪落得急了, 他的身体便僵硬得无法动弹, 雪落得缓了, 他的双腿便止不住地发软。

    如果不是躺在床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站不稳。

    南馥的手慢慢穿过他松软的头发,大拇指在他腺体处摩挲,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睨着他:“还来吗?”

    江郁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南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小朋友还挺能忍。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信息素的压制下,撑得这么久的。

    挑衅意味儿很明显。

    南馥干脆持续性释放信息素, 意在让他感受一下,瞎几把舔别人的腺体是一件多欠的行为。

    虽然这么说自己朋友不太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如果今晚江郁用这种方式挑衅的是一些自制力低下的alpha——

    早他妈挨操了。

    想到这儿,南馥微微眯起眼,也不知道该说是他幼稚还是自己幼稚。

    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朝身下人袭去。

    江郁的手无意识地勾住南馥的脖颈以此借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失重了一般,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似乎是为了让他服软,南馥大拇指甚至在他腺体上暗暗用力。

    谁知这一下像打开了江郁身体某个开关,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突然开始强烈挣扎起来。

    搭在南馥脖子上的手指也跟着用力,指甲划过皮肤,锋利得无声无息。

    南馥拧着眉心,只觉得脖侧传来一阵刺痛。

    她背脊僵住,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抹,点点濡湿的血味儿充斥在她指尖。

    “我操……”

    南馥整个人都傻了,无意识地骂出一声。

    她也不明白,怎么一场好好的信息素引导最后以见血收了场。

    -

    周一晚自习是英文,临近期中考,老师们心照不宣地把晚自习留给学生自由复习了。

    不管是不是临时抱佛脚,教室里学习氛围浓厚,再加上有班长和纪律委员看着纪律,老师便回办公室写教案去了。

    一对比,就衬得周漾这种学渣更闲。

    “我靠,这路人也太菜了,能不能懂点眼神啊,这么好的牌瞎几把放炮,气死我了……”

    周漾带着耳机,原本只是小声骂着,后来气得将手机啪的盖桌上,带着怒容扭过头去,发现——

    沈嘉在做卷子。

    南馥今天将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高,几乎抵着嘴唇,正在默背英语单词……也许。

    江郁倚着墙,睫毛低垂,手里握着本课外资料在看。

    好像就他无所事事。

    “诶,你们谁有空,陪我玩会儿麻将呗,我好无聊。”周漾从沈嘉、南馥、江郁的课桌一一扣过去。

    沈嘉:“不玩,卷子还有好几张呢。”

    江郁:“滚。”

    南馥干脆懒得说话。

    没有一个人理他,周漾的怨念从面部表情慢慢传到了肢体动作上。

    他是南馥前桌,知道没得玩儿后跟多动症犯了不停地摇晃椅子,嘴里还低声哼着歌:“来呀,快活啊——看我把脑瘫鲨光——”

    南馥被他这连扭带唱弄得脑仁疼,刚记的几个单词眨眼就忘了。

    反正也背不好,于是她皱着眉,用笔戳了戳周漾的背:“别晃,我就陪你玩儿。”

    “真的?!”周漾满脸欣喜,飞速掏出手机,“来来来!”

    两人组队排了局血流2v2换三张,离得近,交流起来特别方便,很快连胜多局。

    周漾:“牛逼啊!南总!咱们这默契没得说!”

    看着哗哗进账的欢乐豆,也算一件比较有成就感的事,南馥也懒懒散散和他互吹:“周总也玩得不错的,有大将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