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省长,我只耽误你三分钟,就三分钟。”

    对面这人明明是自己亲外公,因为自己是秦雨夕,不但不能与他相认,连实话都不能说。

    三分钟?一分钟自己都不想给她。

    “这位同志,实在很抱歉,我们有事要忙。”

    秦雨夕看着油盐不进的徐江,心中有种挫败感。

    在徐江带领下,几人越过秦雨夕朝前走去,秦雨夕杵在原地,握紧了握拳,咬紧后牙槽猛地转身。

    “包勇强!”

    仅仅三个字,却让徐江猛地停下了脚步。

    秦雨夕见他停下了脚步,不由呼出一口大气起来。

    徐江让其他几人去了一旁等他,秦雨夕朝他走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包勇强是秦雨荷生父,他是徐江心中的恨。

    当初徐江落难,包勇强携款与他人私奔,舍下了他闺女与外孙女。

    “徐省长,我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嘛?”

    徐江不怒自威,用正眼打量一番秦雨夕,似笑非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据自己暗中调查得知,秦雨夕曾经与自己外孙女关系最好,可在自己外孙女遇难后,她居然见死不救……。

    这样的人,多听她说一句话自己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秦雨夕被徐江看的有点发毛,壮着胆子道;“徐省长,我不但知道包勇强的事情,我还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

    没有足够的筹码在手,自己想求徐江帮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秦雨夕知道,自己不应该暴露那些事情,可是为了范俊阳,她只能孤独一掷放手一搏。

    她的话成功勾起了徐江的兴趣。

    “比如?”徐江老奸巨猾的很。

    “比如她在监狱里的遭遇。”秦雨夕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

    秦雨荷在监狱里的遭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徐江目光死死在秦雨夕脸上,拳头不由被他握紧。

    秦家是怎么利用秦雨荷的,最后又是怎么舍弃她的,这些事情,徐江从回来就找人在暗中调查。

    可惜到目前为止,能查出来的事情有限。

    要不是如此,秦家又怎么会平安无事呢?

    “你的目的?”

    “徐省长,我丈夫在这次交通事故中受了重伤,现在需要特殊治疗,只要他情况转好,你想知道她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

    徐江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在她把话说完以后,冷笑了一声。

    “希望到时候你别让我失望,不然!”徐江话没说完,但秦雨夕却明白,他后话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

    秦雨夕耸了耸肩,很是自信的样子,徐江心中虽有疑惑,可他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关于自己外孙女的消息。

    “名字。”

    “范俊阳。”

    跟明白人打交道,是不心累,可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徐江颔首,面无表情转身离去,那孤独的背影,笔直的腰杆,稀少的银发,看得秦雨夕心中很不得劲。

    自己上次看见他时,头发只是花白,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他已满头白发。

    恍然间,秦雨夕鼻子有点发酸,对于那时的决定有了悔意。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他人的想法!

    徐江不曾亏欠过她,这是事实,至于她母亲,她不知他们父女感情具体如何。

    可在她记忆里,每次她母亲说起她外公时,眼中呈现的都是思念之意。

    她想;自己外公应该是个好父亲,好外公,最起码这么多年没忘记她们母女。

    可是自己都对他做了什么?利用他为自己报仇……。

    心中悔恨交加,秦雨夕很想告诉越走越远那位老人,自己就是她的外孙女,可是她不敢,更不能那么做。

    呆傻傻杵在原地好半天,直到自行车车铃声惊醒了她,秦雨夕这才回神。

    心不在焉回了医院,在医院秦雨夕再次见到了徐江。

    “爸,俊阳呢?”秦雨夕回来时,范长鸣在收拾物品呢,病床上已经没有范俊阳的身影了。

    “已经转去单独病房了……。”范长鸣看起来很激动。

    秦雨夕没想到徐江动作这么快,暗自乍舌的同时,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一个谎话需要多个谎言来掩盖,秦雨夕真怕,有一天自己在谎言中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