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小米凯尔脆生生的回答着,羽翼也慢慢收起,忽闪着大眼睛注视着周舟。

    如果接下来周舟有什么比较禽兽的指令,她肯定也会照做……

    “夏薇,给小米换身衣服。”

    周舟转过身,想当一次正人君子,夏薇仙子翻翻白眼,随手布置了一层水幕,开始给米凯尔换衣裙。

    很快,一个渔家小妹子出现在了周舟手边,不变的是抱着周舟大手的亲密动作,还有那时刻都在欢喜的表情。

    “三师叔祖。”周舟看着手中的木牌,前面写了两个复杂的字,体悟道韵,心中映出了一名负手而立的青年道士,背后有四把造型各异的仙剑,脚下则是一张繁复的阵图。

    通天教主!诛仙四剑!诛仙阵图!

    “这两个字,应该就是通天了吧。”周舟喃喃着,手指碾了下,搓出了一股功德气运之力,变作了一个小小的绳索,把这个木牌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若他不死,气运不灭,这木牌也不会从他身上离开。

    夏薇笑道:“现在你背靠两位圣人,还有什么惧怕的?把这护身符绑在身上做什么?”

    “只是表达一种敬意。”周舟叹了口气,“刚才听过没,几位圣人似乎也有忌惮,怕是天地大劫不知何时就要出现了。”

    “管这么多做什么?”夏薇哼道,“天塌下来有圣人老爷们顶着,要是几位圣人老爷都做不到,你瞎担心也没什么用啊。”

    “话虽这么说,可……”

    周舟想了下,倒是很洒脱的一笑,“你说得对,现在能做的只是低头修行。你也收敛点修为和脾气,我越晚暴露,越能捞到好处。”

    “呃,你不回那边吗?”夏薇有些错愕的问,“羽儿等了你两千多年……你看我干嘛?”

    周舟摸着下巴笑了:“那不如你帮我回去报个平安,我去几个地方逛两圈。”

    “你开玩笑呢?”夏薇仙子瞪着他,“你现在多危险,要是被玉帝发现了,肯定直接派出准圣干掉你!”

    “让他来就好了。”周舟摸了摸米凯尔的脑袋,后者舒服的眯起眼睛。周舟道:“只要我不暴露行踪,自然就不会有危险。”

    其实他没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单有玉帝的眼线,还有西方教的诸多势力。

    他要去西游路,去见几个老友,不是算计什么,只是过去看望。

    夏薇仙子从未见过周舟的目光有那么多的情绪,虽然多,但都很淡,汇聚成了一种安然和深邃。

    “既如此,那我就回去告诉他们吧。”

    夏薇轻声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虽然她修为已经窥到了圣境的大门,在洪荒中绝对是高手的存在,然而她对周舟却有些言听计从。

    很快,夏薇仙子化作了一团流光消失在了大泽底部,带着周舟的一纸文书,去了极东之地。

    周舟给她的要求是只能见羽儿,其余之人都不能随意见到。

    其实现在大家都散落在洪荒和三千世界各处寻找他的踪迹,想要见到也是很难的。

    “主人的情绪很复杂。”米凯尔在旁边说着。

    “啊。”周舟轻声应了句,“走吧,我带你去四处逛逛。”

    于是,周舟变作了一名短发的樵夫,携着自家“女儿”开始在洪荒行走。

    起点是中土世界的北部,却一直在朝南而行,脚踏实地走在这片大地上,用大地的厚重来敦实他的修为基础。

    米凯尔则是彻底放开了自我、解放了天性,她会去追逐路边野花上飞舞的蝴蝶,也会去寻找田野中隐藏的小精灵。

    周舟虽然是在地上行走,但身影不时就会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千里之外。

    风景要欣赏,路还是要赶的,不然洪荒这么大,他去哪走的完?

    中土世界中有诸多仙门势力,也有诸多的修道之人,大多是人族,也不乏精怪。

    自人族战败之后仙凡分离,人族的战力和气运分做了两边,再无法对玉帝掌控的天庭产生威胁。

    可如今,极东之地出现了巨大的变数,那就是周舟的崛起。

    罢了,周舟想,暂且把这些庙堂之事放在脑后,让身心舒展,肆意的看一看这洪荒大地,体会下“仙门江湖”的爱恨情仇。

    时而能见斗法,动手之人不乏天仙和金仙这种高手,搅动万里云烟。

    最多见的还是仙人之下的斗法,像是在周舟的视界中点燃了一个小鞭炮,并没有太大的响动。

    斗法中有人会死,也有人会伤,更有人得意的仰头大笑,也多了许多人黯然伤神。

    周舟只是旁观,道心并无波澜,带着米凯尔路过,沿着江河一路南下。

    他要去南瞻部洲和中土世界的边界,那片妖魔之地就是即将拉开的西游大幕之所在。

    算算日子,孙悟空不知道还有多久出世,按理说就在这千年之内了才对。俗世中现在是什么朝代?若是汉朝已过,那就真有可能快从石头里蹦出来了。

    孙悟空和唐僧那是西方教的“心头宝”,周舟不敢轻易去算计;他现在也没太想去算计了。

    他求什么?

    除了不让玉帝获得太多好处以至于玉帝实力质变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搭救友人了。

    “之前只顾得自己修行,却没想天蓬老哥已经遭了算计。”

    周舟喃喃着,看着前方的一处湖泊,略微皱了下眉。

    湖底的泥沙已经将他们当年立下的石碑掩埋,这里是归青山的旧址。

    还记得,自己当年修为浅薄,却亲手将归青山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