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一愣,是她娘家的事。

    “你且具体说说是什么事。”

    到底是康熙养大的,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应承。

    林氏一脸悲戚道:“妾娘家弟弟顽劣不堪,做了错事,找人惩治人的时闹出了人命,父母心疼弟弟,便托人轻拿轻放了这事,如今那被害人的子女进京告了御状。”

    太子闻言一惊,有人进京告御状这事他也听说了,只是这事不归他管,再加上为乾清宫康熙交给他的事有些多,他听说后也只是感叹了句不知道谁要遭殃了。

    现在他总算知道谁要遭殃了,原来是他要遭殃了。

    太子脸上表情瞬间冰冷起来了。

    这事闹那么大,现在让他阻止也来不及了啊!

    “你弟弟做的这事证据确凿了吗?”

    林氏也不清楚,但是她估摸着差不多了。

    “妾知道的也不多,爷,妾自知妹妹所做之事理亏,您看看能不能找雍郡王通融通融。”

    林氏知道这是归雍郡王管,她想着太子同雍郡王好歹是亲兄弟,太子又是储君,雍郡王总要给储君面子的。

    太子闻言想到了胤禛,然后摇头,让胤禛通融,这事不可能。

    “这事找四弟也不成。”

    林氏一脸茫然:“怎么会不成,您是储君,雍郡王只是哈郡王爷,他怎么敢不听您的。”

    太子听她这样说,心里忍不住有些尴尬,他是储君不错,但是他皇阿玛正值壮年,胤禛这个郡王在康熙面前比他还要得用。

    胤禛当然敢不听他的了。

    “这事求情不了。”

    林氏想了想,又道:“爷,妾也不知道弟弟做的事大错特错,您看能不能只惩治弟弟一人,不要殃及家人可成?”

    弟弟是亲弟弟不错,但是弟弟只是弟弟,弟弟做的事,家里肯定是知道的,甚至是帮凶,但是她不能让娘家倒下。

    弟弟没了还有,可娘家没了,她在宫里再能生想要成侧福晋都是妄想。

    所以她现在只求保住娘家。

    太子听她这样说,倒是觉得未尝不可。

    “孤试试。”

    林氏闻言总算稍微松了口气,试试也行,总比一点都不管不问的好。

    林氏伺候太子时间长,知道一些他的脾性,知道他重情,她给他生过女儿,如今还怀着孕,这样的情分,保下娘家有望。

    太子第二天就去了刑部找胤禛。

    太子到的时候胤禛正在查看田文镜给的证词。

    证词有理有据,胤禛现在只等派人的查证回来就能直接判案了。

    见太子过来,胤禛忍不住有些头疼。

    “见过太子二哥。”

    “四弟不必多礼。”

    两人坐下后,太子才道明自己的来意:“四弟最近在忙田文镜一案。”

    胤禛心想真是明知故问。

    “是啊,太子二哥今日过来是?”

    太子直接道:“孤也不跟你说别的了,能不能放过林家?”

    胤禛闻言一脸诧异的看着太子:“太子二哥说的什么话,如今案件还在查证中,林家还未定罪。”

    太子皱眉:“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事的真相,林家那个罪魁祸首随便处置,林家小惩即可,四弟觉得呢。”

    胤禛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罪魁祸首只有一个人,太子要保住林家。

    胤禛还真不能答应,按照田文镜给的证据,林家手上人命不少,小辈闯祸,长辈以权势压人。

    照胤禛来说,这林家才是毒瘤所在,处置一个罪魁祸首算什么。

    “太子二哥有所不知,林家做的恶事不只迫害田文镜这一件事,太子二哥想要保住林家难啊,就算我不同意,那田文镜也不会愿意的。”

    太子不是不信,只是这事总有法子,只看他愿不愿意帮忙了:“田文镜到底被人看管着,自然四弟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胤禛闻言突然有种现在就想废太子的冲动,这话是一国储君能说的吗,简直太混账了。

    就在胤禛以为这便是太子的下限的时候,太子又来了一句:“听说那田文镜受了仗刑和鞭刑,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自古以来受得仗刑鞭刑挺过来的就少,四弟觉得呢?”

    太子这话就差直接明着说要弄死田文镜来个死无对证了。

    胤禛闻言很是无语。

    他觉得自己高估了太子的脑子,他凭什么会认为自己愿意为他杀人,还有,田文镜怎么可能没留后手,他敢保证,要是田文镜在受审前咽气了,这事保准要闹大。

    太子还真是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