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嗯,明天我有要?事,就不送你了。”

    “好。”

    “若是想提高能力了,就来木府寻我,当然也可以去找别人。”

    “不会的。”

    “睡吧。”

    “嗯。”

    离新年仅有四?天的时候,齐小宋离开了木府,木青茶并没有相送,反而是木父很是殷切的忙前忙后,备了很多?东西。

    齐小宋不会骑马,所?以队伍中央就有了唯一的一辆马车,沈小八骑马跟在马车后面,按照日程算,四?天,新年当天应该就能赶到,两府本就相邻,又同属于南境,离驻军并不远。

    马车因为赶路急,显得格外颠簸,齐小宋在坐在里面抓着窗棱,心绪飘飘乎地游走,脑子里一片茫然。

    行至一个弯路的时候,马车急刹了一下,脸上精瘦、带着头巾的车夫探头进来问了句:“道长可还安好?”

    齐小宋摇了摇头答了句:“无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等她细想却又找不到头绪。

    中午的时候,队伍原地整顿休息吃午饭,沈小八端了饭菜过来,看到一旁闷头吃饭的车夫,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坐到齐小宋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小声道:“小道长,你再给我相个面吧,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齐小宋点了点头,却什么也看不到,她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她放下碗筷集中精神却发现脑子里全都是木青茶的样子。

    最后只得无奈叹气:“无事,我们都会平安抵达洪律府的。”

    沈小八放心了些,启程的时候又下意识地瞥了眼闷头赶车的车夫,依旧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

    车夫,不,应该说佛柄寺的首座大弟子尘智扶了扶头巾,拢了拢身上的棉袄,怀里的匕首已经被体温温暖的感受不到凉意了。

    他想着两个师弟为了掩护自己逃脱最后深受重伤被俘的一幕,原想混进新兵队伍里刺杀赵厅近来泄愤,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从出现就给佛柄寺带来厄运的人,到处坑蒙拐骗,帮助木家平反的世外高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师兄弟抓的抓逃的逃,这个道貌岸然的小白脸却成为座上宾,看这马车被安排在队伍中间,且里三?层外三?层的样子,看来地位还不小啊。

    他不好过,这个小白脸也别想讨到好,于是尘智改了计划准备先杀了这个小白脸,再寻机去刺杀赵厅近,因为队伍里有很多?新兵,他使银子换了车夫,来了个李代桃僵,到时候这个小白脸死在马车里一时半会也没有人发现。

    又到了一个拐弯处,尘智见队伍照常行进,慢慢放松了缰绳,回头朝着马车里面道:“道长,前面路不平,你往前面来一点,最好到车头这里来,免得惯性往后倒磕着碰着。”

    “好。”齐小宋依言向前,眉头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这个车夫的声音有点阴仄仄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和刚好回头的尘智对视,然后便侧身往后躲:“佛柄寺的大和尚!”

    她想起来了,是早些天从佛柄寺僧人脸上看到的那个纵1欲1过度的大师兄,这么一侧身地空挡,刚好躲过了刺过来的匕首。

    尘智见计划没有一次得手,还惊动了马车外面的人,他秉着杀一个赚一个念头,手持匕首扑身过来,这一次虽然刺中了,却也刺歪了。

    他瞬间急红了眼:“臭道士拿命来。”却依旧是晚了,沈小八已经跃身上来,一脚把他踹晕了过去。

    “小道长你怎么样。”

    齐小宋捂着肩膀,脑袋一阵阵的发?懵,她怔怔地看着沈小八的脸,眼前风云变幻,方才危机时刻那一瞬间的心跳失衡,竟让她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她来不及去细究能预知多久的未来,只匆忙吩咐:“不要?声张,去叫赵大人来。”

    队伍中间出现了小范围的骚1动,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赵厅近以为没什么事,却见沈小八面色急切地赶了上来。

    他听完汇报之后,便策马向后,然后进了马车。

    “是我疏忽了,小道长可有大碍?”

    齐小宋捂着简单包扎过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一点皮外伤,我请大人来是有别的事相商,此次我不能同去洪律府了。”

    她想着方才从沈小八脸上看到的一幕,虽然没办法确定是什么时

    候的事,但却可以从那些人的交谈中肯定,那些到处搜罗的士兵,还有被押入地牢的沈小八和赵厅近都是因自己而遭遇了横祸。

    赵厅近闻言面色一急,忙保证道:“小道长不要?担心,接下来本官亲自护送,绝不会再有意外。”

    他理解齐小宋的决定,毕竟是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的少年,受到惊吓生了怯意是正常的,然而面前的人却摇了摇头。

    “洪律府我会去,却不是与大人同路,此行回去还请大人和沈兄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待我晚些天到了洪律府城自会去寻你们。”

    齐小宋想起自己所?看到的内容,南境要?起战乱了,皇帝会亲征,而自己回被通缉,凡相关人等皆受牵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厅近不解:“这是何意,道长你的能力对将士们来说太重要?了,隐瞒不报会不会不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小道长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被方才的异动所惊吓到,反而是在担忧别的事,可是只要大将军相信了小道长的能力,今后打仗还怕输吗?

    齐小宋强忍着胳膊上的痛意,同样是半知半解,她此时隐约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提升与亲密行为无关,应该是自己只要心跳过于紧张就会发?生变化。

    她看着马车里的两个人,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没办法解释只能捡重要?的说:“此事关乎我们三个人的性命,容不得马虎,待我去了洪律府城,与你们的联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南境就要乱了,我必会一心为了百钺,你们不必忧虑其他,请相信我。”

    一旁看着的沈小八忙点头应下,他是相信小道长的,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理智,都没有任何怀疑,哪怕不解也愿意相信。

    赵厅近沉默不语,南境就要乱了,才更需要?能人志士八方支援,他看着神色异常凝重的齐小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腰牌:“这是我在洪律府城内所?立府里的亲卫腰牌,我答应你暂且不提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道长也要?答应我不日内一定要?携此腰牌与我一见,既然南境要?乱了,还请道长以民族大义为重,为百钺尽一份心力,小

    八就不必随我去了,送小道长回去养伤几日吧,我在南境等你们。”

    齐小宋郑重地手下了腰牌,然后由沈小八驾车,两人原路折返。

    眼看着离封县近了,却见一个熟悉地人并不怎么熟练地骑着马直面而来,沈小八连忙勒住缰绳:“木小姐。”

    “沈兄弟?你怎么在此?小宋!你受伤了!”木青茶惊呼一声,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她小心地下马,眼含忧切地看向齐小宋染了血的肩膀。

    齐小宋听见一声“木小姐”,就忙掀开车帘露出半个身子来,见来人真的是木青茶,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酸:“只是轻伤,青茶你这是……”

    木青茶只顾着担心,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自齐小宋离开后就神思不属,想着那天晚上的一个“你”字,始终坐立难安。

    最终她悄悄留书一封,收拾好行囊出了府,为了能早点赶上甚至选择了自己只在小时候学过几天的骑马,就这样上了路。

    眼下她面色一红,上了马车不知该如何解释。

    齐小宋看她背着行囊的样子,灵光一闪,不可置信道:“青茶你……你是特意来寻我吗?”

    木青茶选择性地略过不答,然后打开包袱:“幸好我带了一点伤药,快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此事说来话长,你是来寻我的吗?”齐小宋只关心自己的问题,一想到这种?可能,一颗心欢快的都要跳出来了。

    是她猜测的那样吧,青茶不来相送是因为不舍得吧,可到底还是没能放下对吗。

    木青茶偏过头去,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羞恼:“怎么只许你为了民族大义去战场吗?我也想出一份力,我不来你的能力什么时候再提高,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齐小宋面上一喜,又不自然地划过一丝犹豫,她该怎么说自己的能力不需要?木青茶也能提升呢?

    不对,还是需要?的,难道要?指望着每次生死关头再进一步吗?万一哪次运气差直接丢了小命怎么办?

    她想通以后决定暂时不说破自己的发?现,而是忙不迭地点头:“你说的对,战场上瞬息万变,多?预知一天就多?一分胜算,青茶至关重要?。”

    和木大小姐亲密互动不好吗?要?什么别的途径来提高能力啊,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该怎么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了

    七月已近乎昏迷(看到评论里的支持开心啦啦啦)抱抱

    突然想矫情一句:这是个很冒险的梦,感谢有你们陪我去疯(改了林俊杰的歌词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