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整个身上都在散发着凛冽的气势,那种气势将胡癞子吓了一跳。

    胡癞子暗暗有些心惊,这萧挽歌怎么瞧着像从地狱里来的阎罗一样,怎么感觉那么可怕?

    他伸手去扶起战宏欣的身子,瞪着战宏欣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别给我惹事儿?你要再惹事儿,信不信我回去抽死你!”

    他知道萧挽歌可是结识了县里最大的厂房老板。如果萧挽歌一个生气要那老板帮忙教训战宏欣怎么办?要是那老板因为战宏欣的事情迁怒他们胡家那就更加糟糕了。

    所以,萧挽歌不能得罪的,万不能得罪!

    战宏欣狠狠磨了磨牙。

    她脸上的怨恨之色更甚了一分,转头瞪着胡癞子道:“谁惹事儿了?我那话有说错吗?战泽言本来就死了,他前几天就死掉了!他死了后萧挽歌没有了丈夫,那不就是个寡妇?我倒是挺同情她的,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丈夫!”

    她嘴里说着同情,可是语调里,却满是幸灾乐祸之色。

    她说完后,又看向战瑾昭道:“哎呀战瑾昭你也可怜啊,你说你还这么小,你爸爸就死掉了。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昭昭紧紧抓住自己妈妈的衣袖。

    他狠狠抿了下唇瓣,突然大声道:“你胡说!我爸爸才没有死,我爸爸那么厉害,他绝不可能死掉的!宏欣姑姑你在说谎,你在撒谎骗人!”

    “谁骗你了?现在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了,我猜你后妈萧挽歌,肯定也知道了。哎呀战瑾昭啊,其实你和你后妈两个……啊!”她还没说完,膝盖就又跪了下去。

    萧挽歌突然冲到战宏欣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睨着战宏欣道:“战宏欣,看来你是真想被废了是吗?!”

    战宏欣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要裂开了,感觉自己膝盖……好像被刀劈成了两半一样。

    她疼得要命,脸上立即就冒出了冷汗。

    萧挽歌这一次是下了狠力的,她刚才已经给过战宏欣警告了。既然战宏欣不听,那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萧挽歌你……你个贱女人!”战宏欣忍着疼,怒骂着萧挽歌道。

    萧挽歌哼了一声,她凉薄的瞅着战宏欣,准备再次出手。

    而胡癞子忽然一巴掌,狠狠打在战宏欣的脸上。

    “战宏欣你个臭婆娘,我看你就是想惹事!你个臭婆娘我要抽死你,我今天抽死你算了!”

    胡癞子生怕萧挽歌生气会去找那县城大老板,所以不待萧挽歌再次出手,他就急急的替萧挽歌教训战宏欣了。

    胡癞子说完后连着抽了战宏欣好几个巴掌。战宏欣的脸,霎时就红肿了起来。

    而这时候一辆拉风的小汽车驶了过来。

    看到那辆小汽车,战宏欣瞳孔一缩,她捂着自己的脸,想赶紧起身逃走。但是看着汽车里面的人,她又挪不动身子。

    那汽车在昭昭的身边稳稳停下。

    穆云豪拉开车门,从驾驶位置上快速下了车子。

    他下车后看着眼眶泛红的昭昭,忙问:“昭昭你怎么了?”

    说着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轻柔的抚着孩子后背。

    昭昭瘪着小嘴,他看了战宏欣一眼,转身委屈的看着穆云豪道:“穆叔叔,宏欣姑姑说我爸爸死了,她说我爸爸被人枪i杀了。”

    说完小家伙哭了起来,哭得十分伤心。

    穆云豪的车子里还有两个人,是施锦竹和涛涛两个。

    施锦竹带着涛涛下了车子,她看了一眼昭昭,转身看向战宏欣的方向道:“你说昭昭的爸爸死了?你这人咋能这么胡说呢!”

    她知道对面那个就是战宏欣,战家的所有人,她都认识的。

    她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孩子面前说人家父亲死掉了吧?就算真的死了也不可以说。毕竟孩子的心灵很脆弱,如果伤害了孩子幼小的心灵,那该怎么办?

    战宏欣张嘴就想说战泽言本来就死了。

    可是看着穆云豪的身影,她抿了抿唇,这话又咽了下去。

    她不想在穆云豪的面前说那些话,不想让穆云豪觉得,她很恶毒。

    她盯着穆云豪看了一眼,没有答话,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而胡癞子瞧了瞧那辆拉风的小汽车,又瞧了瞧抱着昭昭的穆云豪,他猜测着这多半就是县城那个大老板了。

    他怕大老板会怼上他们家,所以他拉着战宏欣的手,想赶紧带她离开。

    只是,战宏欣却不愿走。

    对面那个就是她想嫁的男人啊,如果当初那个符纸贴在了他的身上,那她现在,就是穆家少奶奶了。

    她真的很不甘心啊,非常不甘心。

    明明她可以当穆家大少奶奶的,明明她,可以过好日子的。

    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

    不过这些都怪萧挽歌,都是萧挽歌那个贱女人,害得她这样!

    她眼睛斜了萧挽歌一眼,眼里闪过了对萧挽歌的恨。

    而胡癞子见她不肯走,甩手又扇了她一巴掌:“给我回去贱女人!你还想在外面丢人现眼是不是?赶紧给我走!”

    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在对面,而自己却被一个丑陋的男人那样殴打辱骂。战宏欣觉得自己所有脸面都丢尽了。

    不过看着穆云豪,她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