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瞳孔微缩,但仍然没有半点动静,他知道,对方是想吸引自己出去。

    “我之所以对付你,甚至想要置你于死地,原因只有一个。”

    林琅邪嘴角笑容冷冽到极点。

    “因为你是妙涵和那废物姜离生下的杂种!”

    姜轩双眸一时眯了起来,但情绪仍然保持平静。

    言语就像风,若他因为这明显的激将法就中了对方的招,说明自己的养气功夫还不够,还会称了对方的意。

    “我林家传承久远,先祖乃是一尊圣人!我们的血脉,天生不凡,岂是姜离区区一个小界的修士所能玷污的?”

    林琅邪继续道,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姜轩与林家决裂,他终于再无需顾忌,可以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妙涵瞎了眼,竟然爱上那么一个男人。你可知道当初我到达云海界,知道她和姜离生了你这么个杂种时,心里作何感想?”

    姜轩神色冰冷的倾听着,当年的事情他是第一次从林琅邪口中听闻。

    今时今日,他无需再瞒着自己。

    “简直荒谬到家!妙涵不仅生下了你,还祈求我,说一生只愿当个凡人,在云海界过平平凡凡的一生。她为了你们父子俩,竟然打算弃古世家的荣誉于不顾!”

    “你可知道当时的她有多悲伤与无奈吗?”

    林琅邪嘴角泛起冷笑,好像在谈论的,并非是自己的亲姐姐。

    “她求我,求我不要对你们父子不利。可怜的我的老姐,爱上一个男人,竟然让她虚弱到那种程度。在大离的她,我一直都不是对手,可在云海界相遇时,她却是伤重之躯。”

    姜轩默然,当年血河童子能够带走年轻时就晋升真龙天才的母亲,原来是有这层原因在。

    “我威胁她要杀了你们父子,她才肯跟我回去。后来的事情估计你已经知道了,否则你也不会背叛我林家。”

    林琅邪说到这里一顿,神识仔细感应着。

    “什么太上心魔,不过是我父亲编出来的谎言罢了。如何,知道真相后,看着你母亲饱受魂禁的折磨,是不是很愤怒?”

    林琅邪揶揄道,每说一句话,都故意想要惹火姜轩。

    “不过在我看来,你母亲纯属活该罢了。玄祖在她识海中布下的魂禁,只要她乖乖遗忘了你们父子俩,就会和往昔一样,不会有什么痛苦,她大可以恢复以往的生活。”

    “我们是在帮她,帮她纠正一段不堪的过去。但想不到,这么多年来,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在反抗魂禁,始终不肯真正遗忘你们父子俩。甚至于,一见到你,竟然打破了魂禁的第一层禁制。”

    “你说,要多愚蠢的人才会如此,每次看着她饱受头痛折磨,我心中都满是嘲笑。她,根本不配拥有我林家的血脉!”

    姜轩听得神色阴沉无比,他不得不承认,林琅邪成功激怒他了。

    只是,他却不会因此就冲昏头失去理智的跑出去和他战斗。

    “还不肯出来吗?姜轩啊姜轩,你让我好生失望,看来你对你母亲,感情也没多深厚。”

    林琅邪见姜轩许久都不现身,眼露失望,像是漫不经意的又说道。

    “也难怪,你母亲在你年幼时就走了,感情肯定不如父亲深厚。不对,你父亲走得也挺快,你应该是孤儿才对,说不定对你父亲,也没有什么感情。”

    姜轩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父亲当年舍下自己,追赶母亲而去的事情,他并没有和林琅邪说过,他从何得知?

    他的双手,一时不自禁的握紧。

    “嗯,这个话题估计你会有兴趣,你想知道你父亲的去向吗?”

    林琅邪狞恶的笑了起来,眸光无比阴森。

    姜轩心一时沉到谷底。

    “出来吧,只要你出来,我就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

    姜轩缄默不语,眼光一时闪烁起来。

    林琅邪说的,他并不是很相信,极有可能是用来哄骗自己出去的手段。

    林琅邪等了一会,发现姜轩仍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不由得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怜的姜离,若是知道他儿子对他不闻不问,九泉之下,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姜轩的瞳孔,一时间由黑化成了金色,那是剧烈的精神刺激导致!

    “大概六年前,不对,也好像是八年前,时间我已经有些遗忘了。”

    “那时,有个来自蛮夷小界的男人,一身风尘仆仆,到我林家金竹域,想要向我父亲提亲,说要正式迎娶妙涵,希望他能够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他们夫妻团聚。”

    “看得出那个家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身上甚至有不少暗伤。也难怪,一路从偏僻小界到大离王朝,这可不容易。他拿出了一些聘礼,倒也算挺有诚意,不过嘛,他倒霉的先遇上了我,连我父亲的面都没见着。”

    姜轩的双手,一时颤抖起来,脑袋中不自觉的勾描出当时的画面。

    “姜离那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想要向我父亲提亲,这种举动,我又怎么会允许?我父亲有时会犯糊涂,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先缓住了他,准备慢慢收拾他。”

    “那家伙倒也聪明,意识到我要对他不利,竟然逃跑了。嗤,我一路追杀了他数州之地,直到东海的不死山前,才把他给击毙!”

    林琅邪说到这,猖狂的笑容不断。

    “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何执着在跃龙会上对付你了吧?因为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