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冷水泼醒的。一桶冰水从头顶直接浇了下来,我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前方,眼前的水花流进我的眼中,让我的眼睛干涩难忍。

    停留了片刻之后,我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我的身体被捆扎着竖着绑在木头上,被扎成了一个“十”字。身处的显然是牢狱之类的地方,昏暗的油灯,是所有光线的来源。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丝光亮从其他地方照射进来。

    我抬头看着前方,段群山就坐在我的面前。他身下的椅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把手上的雕花繁复的让人惊叹。

    我环视四周,除了他就是我,再没有三个人。

    这里安静的吓人,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见我清醒后,段群山抬起下颌,低声说:“是宣煜然派你来的?”

    我没说话。

    下一秒,一道鞭声破空而来,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惊醒般的疼痛过后,我的身体留下了一道翻着皮肉的伤痕……

    “啊!”我一时没憋住,直接喊了出来。

    打我的并不是段群山,他甚至没有挪动一根指头。鞭子是从角落挥出来的,原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那人就躲在暗处,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他的气息我甚至都无法察觉到。

    此时我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间牢房里,所有的人武功都比老子高!

    我疼的有些发抖。

    他妈的,太久没演过这种角色了,身体还有些适应不了。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之前在段群山身上讨得油水,怕是今天就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了。

    “你怎么进入朕寝宫的?”他继续四平八稳地问下去。

    我咬紧牙,争取再扛几下。

    “啪啪!”又是两下!我疼的直翻白眼,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火辣的刺痛感交织在我的胸前,几乎要将我的前胸活生生割下来。

    “杀了。”两个字冷冰冰地从段群山的嘴里吐出来,没有任何回旋。

    我被判了死刑,我要死了,我的任务失败了……

    我看着眼前的段群山,在暗处的人出手之前,先大声喊了出来:“你还记得我吗,萧韫!”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道。

    我确实有些不甘,觉得这个人顶着萧韫的脸却如此对我,让我觉得心里跟被人戳了一刀一样。

    段群山不为所动地看着我。暗处的鞭子甩了出来,卷在我的脖颈上,我的呼吸被全然的扼住,他只消稍一用力,我的脖颈脆的就像刚摘下来的黄瓜。

    “谁是萧韫?”他再度开口,冷漠地看着我。

    我想咧开嘴,开始却做不到,我的喉咙溢出破碎的声音,甚至连不成一个字。

    段群山忽然抬了一下手指,脖颈上的鞭子倏地又松开了,我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我几乎就要被迫杀青了,只差一点儿。

    段群山从那张铺着明黄缎垫的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他伸出冰凉的手,抬起我的下颌,看着我。

    “谁是萧韫?”他又问了一遍。

    我干咳了几声,然后冲着他咧开嘴笑了一下,“你。”

    我说谎了,他才不可能是萧韫。萧韫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段群山看着我,“你进入朕的寝宫是为了什么?”

    “反清复明。”我咧着嘴,笑着说。

    段群山退后了两步,又是一鞭子抽在了我的身上。

    “啊!!!”我疼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嘴巴里全是咸味。

    操!

    宣煜然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个鞭子的味道!

    我浑身颤抖地跟痉挛了一样,翻着白眼几乎要昏过去。

    鞭子停了下来,我浑身冷汗淋漓,汗液里的盐分蛰着伤口,疼的老子死去活来。

    段群山忽然转过身去,向外走去。

    这回怕是真的要凉了。

    我试图闭上眼睛,希望阴影处的那位大哥下手能利索点,别让我遭太多罪。

    我闭着眼睛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一鞭的落下,再睁开眼的时候,牢房里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那把铺着明黄缎垫的圈椅,上面雕的是两条蜿蜒盘旋的飞龙,我甚至能看清那一片片的鳞片,栩栩如生。

    岑寂的牢房中,我的理智也开始恢复,一些细节逐渐浮现出来。

    老子不是撒了两包迷药吗?!难道是配方搞错了?!

    那之前两次,难道他也没有中招?我越想越不对劲,浑身打起摆子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大龙这个世界受老罪了!但是别急,我们先苦后甜,慢慢来~

    第10章

    伤口刺痛着我的神经,大脑似乎混成了一团浆糊,意志全部用与痛苦做对抗,打得我浑身疲软,气息微弱,我快被这种复合的痛苦逼得有些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