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着头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陛下?”

    他看着我,忽然伸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我低头一瞧,今儿他里里外外都穿的整齐,我琢磨这是让我替他更衣?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半跪在床边,伸手拉开了他的腰带。他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任凭我解开他的腰带,衣衫。

    前几日段群山都是脱好来的,今天为什么穿的这么整齐?难道他是忙完了直接来的这里?我边脱衣服,边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给他宽衣,陪他睡觉,好像就差给他生个娃了!

    ……

    宽衣后,段群山就直接躺了下来。我把龙袍胡乱一折,就搭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也爬上了床。

    我被段群山这么一折腾,睡意所剩无几,只能瞪着眼睛,屏息等待。

    段群山就躺在我的身边,呼吸均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我扭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平静而俊美。起伏的线条优美而干净,完美至极。他闭着眼睛的时候,跟萧韫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像细风,一个像暴风。

    即使我知道他不是萧韫,可是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地被迷惑,然后开始思索,他为什么不是萧韫,而是个变态?

    段群山忽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我一跳,赶紧闭着眼睛,假装熟睡。不知过了多久,我偷偷睁开眼睛,看到段群山又闭起了双眼,就继续看他。我在看他的时候,把他想象成萧韫,这样似乎才能好受几分。

    “再用那种眼神看朕,就挖了它。”段群山闭着眼,忽然开口。

    “什么眼神?”我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他。

    他睁开双眸,看着我。

    “看死人的眼神。”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觉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陛下您会放了我吗?”我哽着嗓子问他。

    “放掉一个刺客?”他冷眼看着我。

    “那您会杀了我吗?”

    他闭上眼睛,嘴角似乎带着一丝不耐。

    “你什么时候会杀了我?”我今晚似乎吃了八个胆。

    “你想死?”他复又睁开双眸,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嘴唇轻轻颤抖,“不想。”谁想死?

    “那就把嘴闭上。”

    我忽然觉得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

    “那你还不如扎个纸娃娃,天天陪着你,还不说话!”我终于忍无可忍了,觉得胸前满是怒火。

    我猛地坐起身来,死瞪着段群山。

    话刚脱口而出,脑子就已经开始后悔,妈的,冲动了,冲动了!

    主要是他顶着萧韫的那张脸,对着我冷声冷语,张嘴闭嘴都是要我死,我脑子一热就……

    段群山盯着我看,忽然笑了。

    我看的真真切切,他忽然弯起薄唇,对着我笑了一下。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窜到脑门儿了。

    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完了。

    我有点绝望,我不怕死,就怕他折磨我……

    他看着我,笑着微微启唇,似乎想要说话。我闭着双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扑了上去,用嘴封住了他的唇。

    段群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看就要发力推开我,我死命抱着他,嘴巴在他的唇上卖着力,舔,啃,咬,嘬,能使上的招全都用上了。

    我吻得干巴巴,却不敢停下来。所幸段群山没有推开我,只是任凭我吻着他。我吻的有点儿绝望,现在有点儿不上不下,骑虎难下……

    现在停下,怕不是立刻被拖到牢狱之中,被人用鞭子抽个皮开肉绽,死去活来。

    段群山硬的像根棍儿,一点儿反应没有。我觉得从脸到脖子都火烧火燎起来,却不敢停下来。这就算是个石人儿,也该被我磨出火了吧!

    他的唇一直紧闭着,然后慢慢打开了一条缝,最后将我推倒在床榻上。

    他半阖着眼眸,似乎在瞧我,又似乎没有。

    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双手攀住他的脖颈,忍不住将脸贴在他的脸边。

    我上辈子一定作了很多孽!很多!

    我觉得我抓到了段群山的短处,段群山也抓到了我的短处。

    我怕死,他怕磨。

    我得在保证自己不死的前提下,充分利用这一优势。

    我开始在段群山枕头边吹风,跟他说,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天天囚在屋子里,怕是要得脆骨病。

    第二天,大太监就送了一碗苦的齁死人的药,连送了七天。

    我跟他说,没人跟我说话,长此以往,我怕是要成个哑巴。

    第二天,大太监送来一只只会说万岁万万岁的彩头鹦鹉,笨得要死。

    我又跟他说,鸟太笨,我想换只鸽子,段群山直接把我摁在床上收拾了一顿。

    我算是明白了,段群山这是把我囚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