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修炼,其实就是干坐着,任灵气进入体内,控制其形状,为自己所用。

    控制灵气的过程就像是一个捏橡皮泥的过程,只是这个橡皮泥像水一样无形,你得费上高度的精力才能实现它的塑性,进而为自己所用。

    一旦能控制灵力,就能操控其他万物,因为灵力蕴含其中。

    我到现在为止,也只能堪堪将一团灵气聚在一起,离塑型还差的老远。

    但是叶润青不同。我亲眼见过他在手心凝聚过一团夜明珠一样高浓度的灵气,让人匪夷所思。

    我猜,他一定是只仙力极为充沛的灵兽,碰巧被我的浣熊爸妈捡了而已。

    我跟他的兄弟缘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不管多久,能有个灵兽做兄弟,无异于找了棵大树,日后也好乘凉。

    但是叶润青不知道能活多久,一旦他中途夭折,即使他是大罗金仙下的坐兽,也没有用。

    所以,我得好好照顾他。至少要帮他撑过幼兽期,到了亚兽期,就不至于那么脆弱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日头已经落下去了,天色渐沉。

    哦,我又睡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东西从肩膀上滑了下去。

    我一手接住,发现是一件绒毛披肩。

    叶润青那小子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叶润青。”我站在他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推开一条缝,瞧了一眼,又睡着了。

    嗜睡是他现在快速成长的表现之一。

    晚上还是吃烧鸡,给我和他都好好补补。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离开了家。

    我谨慎地隐去了自己的气味,又裹上了一件到脚踝的大衣,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小心的走出门去。

    我活动的范围基本就是我家附近,郊区市外,人口密度低,还能满足生活所需,总比生活在深山野林里好太多了。

    随着城市的发展,森林,植被,海洋等等被破坏,生存环境逐渐恶劣,大多数妖都选择融入人类世界,与人类世界达成协议,或和平相处;或相互利用。可总是有一撮人,不喜欢和平,喜欢搞事。捉妖师就是这么一撮人。

    他们天生以捉妖为己任,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把持着各自的地盘,以实力为量尺,进行划分,站队。力量强的为头,力量弱的依附力量强的,逐渐形成各自的势力。

    我昨夜碰到的那两个,显然不对付,而且那个叫夜覃的应该是溜达到了别人的地盘,差点就触了霉头。同时也说明,这个夜覃一定实力不俗。否则,他昨晚也不可能带着我全身而退。

    幸好,我家附近并没有捉妖师的存在,所以聚集了不少小妖,也有像海龙王这样差一步就成神的存在。

    所以,只要我小心些,就一定不会再碰见他们。对,没错!

    “请问。”

    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下意识扭过头,就看到一张素描画像出现在眼前,那上面的脸莫名的有些熟悉。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人轻声道。

    我仔细地瞧了瞧那张画,越看越眼熟,又有些不敢确定。

    “这,这个……”

    “啊,找到了。”不等我说完,那人猛地收起画,露出自己的脸。

    “呃!”我向后连退了几大步,转身就想逃。却被那人一把抓住肩膀,定在了原地。

    “跑什么?小家伙。”那人微笑地看着我。

    微薄的嘴唇轻轻翘起,一副心情舒畅的模样。

    我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凑近了两步,低头看着我,似乎有些疑惑:“昨天我在你额头上打的那道咒呢?”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润青……

    “你身边竟然有能解咒的人。”他玩味地看着我,“看来不能小瞧啊。”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上还握着那把长骨黑伞。

    “你想做什么?”我紧靠着墙壁,冷声道。

    他微微笑了起来:“很简单,做我的式神吧。”

    “式神?”我痴愣的消化着这两个字。

    这年头神经病这么多吗?

    “凭啥?”我站直了身体,“我凭啥当你式神?”

    他抬高了眉毛,眼神猛然玩味起来,“胆子倒突然大了不少。”

    我一下顿住了,衡量了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我呢?我人小力微的。您可以找个更厉害的,更聪明的。”

    他忽然抽动雨伞,在空中虚画了一下,空中的灵力倏地波动了一下,就像水池的水塞被人拔了下来,灵力都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了进去。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她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长发在脑后挽成一髻,用一根蔷薇花枝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