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学,陈调调就抓住了我,一边压着我的后背,一边拉着我朝前走。

    “你干吗?”我扭头看着他,这小子怎么脸色怪怪的。

    等走出校门,陈调调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似乎在张望什么。

    “你做贼呢?”

    “张大龙,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对吧?”

    “那不是,你今天早上还求我帮你带一瓶水呢。”

    “……求你了,这是你最好朋友的一个请求!”

    “最好的朋友?你不是我哥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吗?”

    “……我那是被迫的!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请求,往后……我尽量不向你哥汇报你的事情!”

    “尽量?你小子也太没诚意了吧!”

    我其实挺好奇这小子到底为什么求我的。

    抄作业?那不可能,每次都是我抄他的。借钱?他零花钱可比我多多了。到底我能有什么让他求的?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也别太为难我!”

    “那你不准把我今天的事告诉我哥。”

    陈调调脸抽抽了半天,才吐了一句:“可能,有点儿晚了……”

    我当场愣住,半天没缓过来,“你他妈的是搞特务出身的吧?”

    我一把推开他,冲着接我的车子跑去。

    “大龙,保重啊!”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比中指。

    我到家的时候,张逸斐还没有回来。

    刘妈问我夜宵吃什么,我还有些六神无主,摇了摇头,“不吃了,今天不吃了。”

    刘妈吓了一跳,忙用手去摸我的头,“二少,你是不是病了?”

    我推开了她的手,“不是的,我要去学习了,今天不想吃东西。”

    “……”

    我得在张逸斐没回来之前,争取主动,比如利用挑灯夜读什么的来刷一波好感,争取戴罪立功。

    我埋头苦读了十分钟后,刘妈端了一盘子药过来,“二少,你吃点药吧。”

    “吃药?吃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你挺反常的,先吃点感冒药吧!”

    ……刘妈,您可真是我的好阿姨啊!

    “不用了,我挺好的。我得好好学习,才能让我哥放心!刘妈,我哥今天回来吗?”

    “不清楚。”刘妈一脸担忧的还想把手往我的额头上探。

    行吧,那就等吧,这几天我都这么等,不信等不到他回来!

    “你出去吧,我要学习了。”

    “二少,你真的不吃?那我拿走放到餐桌上了,你要是想吃药了或者是想吃宵夜了,我都备着。”说完一脸担忧的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我趴在桌子上,半个身子都麻了。趴在桌子上缓了半天,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有动静。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然后小跑着来到张逸斐的门口。

    仔细听了听,果然有动静。张逸斐回来了!

    我深呼了两口气,又揉了揉脸,提前摆好惊讶的模样,推门走了进去,“哥,你回来……张逸斐?!”

    我一开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张逸斐,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

    “张逸斐!”我冲到他的身边,伸手拍了着他的脸颊。他的脸上一片潮红,呼吸有些急促,双眸紧闭着。

    “张逸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一边拍他,一边在他耳边叫他。

    “张逸斐!张逸斐!”我一连叫了他好几声,终于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有些失焦的眼神恍惚了一会儿,才看清了我。

    “你发烧了!你都他妈烧晕了!”我又气又急地对他喊道。

    他握住我的手,将滚烫的脸贴在我的掌心上,低声道:“没事。”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 “你能站起来吗?不行的话我叫人。”

    他略微点了点头,借着我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将他带到床边,一松手,他就滑了下去,倒在了床上。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回来后勉强洗了个澡,反而脱力了。

    我将他安置好,转身去拿药。

    “别走……”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努力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我。

    “老子去给你偷药去!”我恶狠狠地说。

    半夜,我潜进刘妈存放药箱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生怕惊动别人。

    “简直有病!自己家的公司还这么拼!”我一边翻着药箱,一边小声嘟囔。

    刘妈把消炎药和退烧药到底放哪了?

    我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我有些着急,担心我还没找到药,张逸斐就被自己烧成傻子了。

    我忽然想起刘妈晚上端给我的那一盘药,她好像说把药放在餐桌了!

    我赶紧跑到餐厅,果然看到桌上放着的药,一个保温杯和一个保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