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这小子莫名其妙啊。

    “那就算了。”我扭过头去,总觉得脑门后面有两道炽热的视线。

    我一扭头,就对上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

    他张开嘴,正准备说些什么,被打断了。

    陈调调满嘴油光的走了回来。

    “你吃什么去了,还挺快。”我扭头看着陈调调。

    “没什么,走吧,该上课了。”陈调调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看的却是叶润青。

    叶润青则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视线交叉,狗血的犹如一出言情剧。

    我实在疲惫,不想深究。我一想到晚上还要面对张逸斐,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谁都装不下了。

    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张逸斐见到我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有提我早上逃课的事。他开车的时候,一言不发,好像老僧入定。

    我犹犹豫豫了半天,问他,“哥,你的病好了吗?”

    “嗯。”

    ……又是大片大片的沉默。

    我看着车外,希望自己能在外面,而不是在里面。

    “你早上救得那个学生叫什么?”

    ……这还真把我问住了。

    “我不知道。”

    “你一早上没上课,救了一个人,结果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要是知道了,那还叫什么学雷锋啊,哈哈哈哈。”

    “张大龙,你在对我撒谎吗?”

    这回,我是真冤啊!

    第11章

    我从小到大确实没对张逸斐说过几次谎。因为张逸斐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谎言,毫不留情的戳穿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停下车,扭头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但是隐藏了我妈给我500块钱的事。

    张逸斐沉默地看了我片刻,再次发动车子,朝前驶去。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变化,我也能从张逸斐的脸上观察到。

    察言观色是我在张逸斐身上使用最纯熟的一个技能。

    张逸斐的嘴角和眉梢都微微放松下来,我的心也放松下来。

    “我也不想不去上课的,但是那个男孩好像离家出走了,也没有家人照顾,我就等到他醒来才走。”我继续解释,争取树立一个活雷锋的高大形象。

    张逸斐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你晚上吃药了吗?”

    “嗯。”

    “头不疼了?”

    “嗯。”

    “最近是不是太拼了啊,张总?”我也有了调侃的心情,弯起嘴角,轻声说。

    张逸斐瞥了我一眼,“最近比较忙,你要自觉。”

    “哦。”我老实地点点头。

    “哥,你这几天没在,我还挺想你的。”我看着前方,小声说。

    车里忽然陷入一段沉默。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语,正想解释两句,就听到张逸斐在我耳边轻声“嗯”了一下。

    那声“嗯”轻轻柔柔的,像柳梢叶一样,从我心里刮了一下,让我有些心跳加速。

    “你要注意身体,下次再生病,刘妈可就要抓耗子了。”我扭头看向车窗。

    刘妈怎么也想不通,家里的药为什么偶尔会平白无故的少上一些。问谁,谁都说不知道。搞的她总是一头雾水,觉得家里是不是养了只专嗑药的耗子。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又快速的缩了回来。

    我扭头看向张逸斐,他直视着前方。

    嘴角不知为什么,总是想往上翘,就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按都按不下去。

    周末的时候,张逸斐终于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听张爸说,那个项目漂亮的完成了。

    功课做完,我和张逸斐就一起窝在他的房间看书。他看专业书,我看高中语文精选读物。中间刘妈偶尔给我们端些水果点心,让我们歇歇眼的时候吃。

    张逸斐房里有一张懒人沙发,双人的。是我要求买的。我俩往上面一坐,就陷了下去,半躺着看书。他在我的旁边,肩膀贴在一起,房间里时间的流速似乎也慢了下来。

    我和他能这么窝一个下午。

    如果能看漫画书,就更好了。我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逸斐的面容柔和而平静,看书的时候偶尔会扫一眼我。额前的碎发略微遮住他的眉眼,显露出优秀的曲线。

    从小到大,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虽然我也曾对我俩相差过大的外貌产生过质疑,但是我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不再是我哥。

    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他曾经对我说的话,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

    心好像被拨弄了一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