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有人在身后叫我。

    我咬着包子,回头去瞧。

    陈玲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黑色毛呢外套,黑帽子,黑色手套,黑靴子,像一只黑猫。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这是……谁家过事了?”

    “我刚去你家了。”

    “……别瞎说,你找我干嘛?”我将嘴里的豆腐包咽下,丢掉包装袋。

    她走到我面前,“你要去医院?”

    我点点头。

    “去找姜禾还是六楼?”

    “他叫林城阳。”我纠正她。

    “你要去找他?”

    “嗯。”我点点头。

    她忽然撅起嘴,转身从我的身边走了。

    “哎,哎。”我在身后叫了她几句,小姑娘硬是一下没理我,直接走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接言情文的台本了,突然小姑娘给我来这一下子,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我是不是该追上去?可是……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啊。

    跟妹妹该怎么相处?

    嗐,我只有过弟弟啊。

    陈玲像只黑猫一样,灵活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还是弟弟好,至少叶润青没这么干过。

    我一看,人也找不见了,打打电话吧。打电话人也不接……

    我挠着头,看了眼时间,这么一耽搁,时间也不早了,我只好先放下这茬,去了六楼。

    见到林城阳的第一时间,我就把录音机提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录了新的曲子给你。”

    我拉着林城阳,坐在桌子旁边,将录音机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要是难听,你也不用忍着。”

    他弯起嘴角,静默地看着我。

    我轻呼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传来沙沙的声音,随后一个琴音跳了出来,接下来是一串轻快的音符,《d大调卡农》,虽然简单,但是我练了一整个晚上。说来真是惭愧,陈哥坐在旁边的时候连连叹气,似乎把这一辈子的气都叹到我身上了。

    我坐在林城阳的身边,紧张地攥紧了手。

    这首曲子我那天晚上不知道录了多少遍,录得机器都差点报废,最后才留下了这一首。

    因为太累,陈哥也着不住了,所以录完这遍,他直接拍板结束,姜禾也说很好,我就没再复听确认。

    所以,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自己弹得这首曲子。

    林城阳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似乎认真地聆听着录音机里的音乐。

    从头到尾,幸好还算顺滑,与小时候比弹得确实有了一些长进,无论是音准,还是节奏。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的时候,我紧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转头看向林城阳。

    “怎么样?还行吧。”我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林城阳静静地看着我。

    阳光顺着窗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落在林城阳的侧脸上。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不是吧,难道难听到林城阳都要开口说话了?

    我“咕咚”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浑身发紧。

    “很难听?”

    话音刚落,我便睁大了双眼,林城阳微敛眉眼,柔软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他似乎在笑,嘴角的笑容像他腮边的阳光一样温暖。

    我忘了语言,只是轻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他抬头看着我的时候,勾起嘴角,低声说:“大龙。”

    我才回过神,连忙往后坐了坐,脸上有些发热。

    “我练了一晚上,算是给你补上当年的生日礼物了。”

    “不过,以后我得改送些别的,毕竟我现在也不练琴了。”我扭头看着他。

    他微笑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

    林城阳给我的感觉太特别,他像是蛰伏在我心底的一条蛇,冬眠了十几年,现在春暖花开,它也慢慢苏醒了。

    我扭头看着林城阳,他的双眸澄清,轻柔地凝视着我。

    “我进入过你的书里,你知道吗?”我低声说。

    “真是神奇,我怎么有一种你也曾经置身其中的感觉?是因为,那些都是你写的吗?你这双眼睛像是一直在注视着我。”

    我的手轻轻点在他的眼角,认真地看着他,“我见过你吗?自从小时候的分别之后……”

    林城阳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怔,呆愣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一直望着我,微微侧过头,轻轻地吻着我的指尖。

    我浑身一哆嗦,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攥住。他的眼神陡然变化,像是蛰伏而起的兽。

    他一手紧扣住我的腰,将我拉向他。

    他吻着我的时候,像是一只兽,一只孤寂许久的兽。

    我分明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手心微湿,落了一层薄汗。

    我推拒他,却换来他更重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