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还以为你要默不作声的离开我。”

    我有些愣住。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信用吗……当年可是你默不作声的先跑了……”

    他伸手抱住了我,“对不起。”

    “……道歉倒也不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低声说。

    “治疗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必要,就去接受治疗。”他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

    “那你怎么办?”

    “你当我还是十几岁吗?”他伸手拽了拽我的耳朵。“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别害怕。”

    事情解决的飞快,林城阳决定明天和我一起去找姜禾,问问我的情况。

    是否真的有必要进行治疗?

    姜禾见到我和林城阳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丝黯然。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见面。”姜禾伸出手,林城阳看了一眼,随后也伸出手。

    “他也想了解一下我的情况。”我出声解释。

    “请坐。”

    我们三个面对面坐着。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我这种情况真的需要治疗吗?”

    林城阳看着姜禾。

    姜禾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暂时还不知道,需要先评估一下,然后再看。”

    “评估需要多久?”林城阳忽然出声。

    “两到三次面诊。”姜禾看向林城阳。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我现在不能随意下定论。”姜禾轻声道。

    “如果治疗,需要住院吗?”我现在更关心这个。

    “一切要以评估后的结果为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答案。”

    老实说,我有些泄气。

    “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评估?”林城阳低声问。

    姜禾翻了一下日历,“最快是下周一。”

    林城阳看向我,“我们今天就定下来吧。”

    “这,这么快?”我有些惊慌。

    “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他将手轻轻压在我的手上。

    姜禾冷眼看着我们。

    “如果要定下来,我现在去安排。”

    “请尽快安排吧。”林城阳如同一颗定心丸,扎在了我慌乱的心里。

    姜禾看向我,“你怎么考虑的?”

    “就,就按他说的办吧。”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真的挺怕的,怕自己“哐当”一下就变成一个疯子,还是莫名其妙的。

    林城阳紧握着我的手,默默传递给我力量。

    面诊的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一。临走前,姜禾提出跟我私下说两句话。

    我同意了,让林城阳在外面等我。

    林城阳点了点头,伸手整了整我的衣领,“我在外面等你。”

    “哦。”

    姜禾将眼镜慢慢地摘了下来。

    “你要说什么?”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姜禾看着我,轻声问。

    “嗯。”我点点头。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他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这个话怎么回答呢?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姜禾点点头,“没想到我失恋的这么快,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追求人。”

    我坐在他面前,有些局促。

    “再见了,大龙。”他忽然对我告别。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似乎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却一字未提。

    到了周一的时候,给我面诊的是位陌生的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面容慈祥,态度亲切。听护士说,这是他们的科室主任。是姜禾替我争取来的。

    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姜禾了。

    陈玲之后打过一次电话,将我一顿臭骂,说我是个呆子。

    我挠了挠头,“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去菜市场买菜,错过了姜禾这一家,就吃了大亏。”

    “怎么不是?你就是呆,是傻!”

    我傻笑了几下,“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评估如何了?”她叹了口气,还是关心我。

    “还好,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接受持续的心理咨询,找出我出现幻觉的原因。”

    “我知道了,那你注意身体,等过一段时间,不忙了我再去看你。”

    “那姜禾去哪儿了?”

    “借调走了,是隔壁省的省立医院,听说好早之前就在跟他接触,可是他一直没答应。”

    姜禾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我挂了电话后,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楼下空荡荡的。嗯,是个艳阳天,该晒被子了。

    第21章

    林城阳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去提了一辆车,白色的帕萨特,和张逸斐的那辆一模一样。

    他摸上方向盘的时候,老练而稳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个新手。

    钱是我从林壑那分来的稿费,数目比我想的还要大,让我羡慕不已。

    林城阳开着车,带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