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凭借着超高科技的作弊器,将昆仑山藏经阁的资料纷纷拓印下来,自然,在外人眼中,这个过程就是在胡乱翻书。

    的确,一秒好几页,平均一分钟就是一部古籍,每个小时六十本书,有时还会更快,毕竟这个世界的古籍限于纸张材质,往往并不会太厚。一天算下来就是一千多部书,此等速度,除了翻书,在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能解释了。

    良久,安阳停下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感觉十分酸痛,脑子也有点发胀,不由一阵叹息。

    “看来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太低了,有点跟不上像今天这么复杂的处理能力,就像电脑一样,性能全开玩几个小时的游戏,主机总会发烫,啧啧,有空真得好好提升一下体质和脑力。”

    “唔,已经中午了。”

    安阳正好觉得有点饿,便凭空摸出一个罐头,就这样用手指撬开,胡乱的塞进嘴里,准备吃完再战。

    当初讲述天道命理的老道就站在窗外,良久才默默收回目光,眼中已经不再如当初那么惊骇。

    这几天几名太上长老总会抽空来看看安阳这位“大能前辈”究竟在找什么,渐渐地也就麻木了,不管是对他看似胡闹的翻书速度,还是对他不知道是袖里乾坤还是招来迹云之术的凭空取出东西的手段,亦或是安阳凭空取出的东西的奇怪之处。

    看着安阳手中的罐头已经见底,但他貌似还没有吃饱,很快又拿出另一袋烧鸡送进嘴里,吃得越来越香,老道不免陷入思考,自己昆仑的藏经阁中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刻苦寻找的?

    不过他肯定是想不通的,不说安阳压根没有找什么,就是这藏经阁中书籍上万,就是他也许多都没有看过。

    老道嗅了嗅鼻子,感觉自己多年苦苦修炼的辟谷之术都快抵不住了,只得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真香啊!

    安阳没有召出盔甲,也没有开红外探测系统,自然察觉不到这等几百岁的老怪物的靠近,想来察觉到了他也不会管,这里这么多珍贵古籍,许多放在外面都是能引起一番腥风血雨之物,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读不完,他不抓紧点时间,怎么能将之纳入囊中!

    一直到夜晚,太阳许早便已经看不见了,他才放下手中的书。

    “今天是第四天,大概三天,还有三天我就可以将这里近万本书全部以图片的形式拓印到数据库中。”

    七天,将一些无用或者用处不大的书籍筛选掉,将一些对修道没有直观帮助的摈弃,剩下的都是经典。他七天拷贝完昆仑山千百年来的珍贵藏书,说出去绝对没人会信,也正是因为没人会信,那群老道也不信,才会允许他来这里。

    毕竟他们活了几百年都才看多少,安阳能在这里呆多久,就算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又能记下多少?

    呼!

    安阳长舒了一口气,好生按摩了下眼部穴位,又休息了下,才抬头看向外面。

    看守藏经阁的老道已经点上了生光之术,不时往他这方张望一眼,似乎在看他什么时候才走,要是往常有弟子奉命、受赏来藏经阁看书,到这么晚他早就已经下逐客令了,但对神秘的安阳,他却是不敢轻易放肆的,只能默默地等着。

    生物辅助芯片很早之前就获取了对身体五感的调取权限,这次更是直接调用,他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高强度、高注意力运作,自然负荷极大,甚至比脑力的要求还要高,不说别的,常人光是一直专心盯着某个物体,用不了多久就会疲劳了,而他在能保证高度、高质截取画面的同时,一整天都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可想而知这难度和强度有多高。

    所以这一休息,便过了许久。

    出门时已是深夜。

    幸亏如今体质过硬,腰酸背痛之类的是不可能的,否则痛苦还要更上一层楼。

    黄昏时万米高空的壮阔日落与他失之交臂,却正好迎上了漫天星河,昆仑本就是极佳的观星望月之地,这天空黑幕之上的璀璨夺目、深邃奇异,足以令感性之人为之深深着迷。不止银河、星座,数百万光年以外的星云也能看得分明,更觉自身渺小。

    星空一向是最深邃、最迷人的,往往象征着梦想与回忆,虚幻缥缈,却又引人追寻,千百年来,无数人明明知道触摸不到、遥不可及,明明知道哪怕自己穷尽一生也摘不下其中任何一颗,却还是趋之若鹜,为之不惜一切。

    或许在梦中,能到达那银河彼岸吧!

    如此看来,这昆仑山不仅是观星望月、占卜天象的绝佳之处,还有着修生养性、探索自我及人生的作用。也难怪昆仑弟子大多谦逊淡然,整日里面对着这浩瀚星河与无边云海,是个人都会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吧?

    第319章 告别

    夜晚的山巅万籁俱寂,这种高度昆虫本来就少,到了这时,就连白日里的仙鸟异兽都不再啼鸣,只闻那挂高山瀑布的流水声,更显得清幽。

    也许是海拔太高了,一个人走在草树青葱的小道上,虽不见雪,却还真有点冰凉冰凉的。

    昆仑山脉虽大,绵延千里,可山和山脉本就是两个概念,山顶和山更是相差甚远,山巅平地倒还有不小的面积,具体到了这云梦仙顶,就比普通的一座小山大不了多少了。

    安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如闲庭散步一般,慢悠悠的走到云梦仙顶后山。

    迎着满天星光与上弦月,倒也勉强看得清路。

    竹屋前百米便是断崖,下方是万丈深渊,云雾翻腾,摔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而在这平整的断崖之上,两道身影正迎着夜风坐在草地上,相互隔着十来米的距离,顶着漫天的璀璨星光,面对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与云雾。一个身材玲珑的穿着风衣,头顶是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一个娇小得坐着只有半米多高,白净秀气的脸,却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夜风飘舞。

    她们互不干扰,也互无交流,各自采取日月精华,辅以天地灵气修炼。

    迎着这梦幻般的夜色星辰,这幅画卷真是美极了。

    黄岚许是不忍心打扰,独自坐在竹屋的门槛上撑着下巴,望着二人坐于崖边的背影怔怔出神,忽然一只长着翅膀的异兽在月亮之下滑翔而过,她的眼睛便移不开目光了,一眨不眨盯着这只异兽,从左到右,直到再也看不见这道身影。

    安阳迈着缓慢的步伐靠近,看着十分认真修炼的兔子精和小婵,移步到竹屋门口,脸上带着疲倦与淡淡的笑意,眼睛布满血丝。

    黄岚抬头扫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往旁边移了点,从门槛中间坐到边边上,让开过路的位置。

    安阳一笑,却没有进竹屋中,而是跟着在门槛另一边坐下,头靠着门沿,微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兔子精的窈窕背影和小婵的娇弱身影虽隔得远,却仿佛融于一体,加上星光下一草一木的轮廓,不知名的高山树种枝叶正茂,还有断崖及深渊,漫天光点及上弦月,构成了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卷。

    若是看得腻了,还可以数着星星玩,反正也数不清。

    或许数是能数清的,但他不愿意,要真数清了,那就破坏了本身的童趣意味了,毕竟谁小时候没有数过星星。

    忽然又一只异兽从月下划过,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宽大如蝙蝠一样的翅膀,背着月亮的光只看得清黑色的影子轮廓,这幅画面有点像范海辛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在月下飞行的时候,只差一座阴森幽暗的城堡了。

    安阳转过头,正好看见黄岚一眨不眨的目光,随着这头异兽的身影移动。

    那眼中的神采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