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人就想装疯卖傻,可笑!”

    “老头子硬是被他叫成姑娘,可乐死我了!”

    ……

    刚开始还只是“老头”的同伙在喊,后来便引起了围观者的一致附和,从众心理一旦引发出来真是不闹出点大事件不罢休,外面的官差很快注意到了这方。

    安阳平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姑娘好歹也是个天师,做这种事,不觉得有违当初走入天师之道时立下的誓言吗?妖界的妖还在蠢蠢欲动呢!”

    场内顿时寂静了下。

    “老头”又愣了一下,这才真正确信,自己果然被这小子看穿了。

    她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旋即便有些想不通了。自己并未悬挂天师铜钱,这人是怎么将自己看穿的呢?

    这时她的同伴也明白过来,面色有点难看了。

    望着正在逐步走近的官差,若是被官差发现了,即使是天师也难以逃脱制裁,毕竟今时早已不比往日,天师若是还有曾经的地位他们又何必沦落到这个地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后面的人和车都没办法走了!”

    官差的声音在外围响起。

    这时街道上又嘈杂起来。

    有人在纠结刚刚安阳所说的话,并逐渐发现了异常;有人认为安阳在胡言乱语,其目的不过是不想赔偿而已;有人则什么都没想,依旧抱着找乐子的心态。

    一名壮硕汉子终于咬咬牙站出来,指责道:“哪家的公子少爷,就知道信口雌黄,这么一个老人家被你撞倒在地,你以为你胡说几句就能逃脱责任吗?大家来评评理,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这还是在天子脚下,不知哪里来的人,想欺负老百姓吗?”

    安阳嘴角露出一抹赞赏的笑。

    这一句话不止运用了人们仇富的心理、同情弱势群体的心理、弱者抱团的心理,还巧妙的以他的服装怪异抓住了京城人对外地人的排斥心里,可谓妙哉。

    果不其然,人们的眼色再次有点变了。

    这个世界的人教育程度普遍不高,还是要比现实世界的群众好糊弄多了。

    眼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官差站在人群外翘首而立,也没有进来的意思,这名汉子心里逐渐有了底气,大喊:“到底哪里来的人,撞倒了人就想这么跑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在你们州府有天大的权势,到了顺天府,我们可不答应!”

    这一声立马惹来群情激昂。

    生活中严重缺乏乐子的众人的激情立马被点燃了,反正有人带头,也不怕天塌,只管尽情的施放底层人士对权贵的不满,扯着脖子就差没把嗓子喊破了。

    “是啊,我们可不答应!”

    “这可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州府!”

    “官差在外面,让官差来评评!”

    男子顿时又站了出来,觉得不妙的他连忙控制局面:“别让官差进来,把他拦着,这个人一看就很有钱,要是他买通了官差,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咱老百姓!”

    群众们幡然醒悟,连忙挤得更紧了。

    看来这些平民对官差也是积怨已久了。

    安阳一直以看猴戏的心态,戏谑的看着这群人。目光一直在这个团伙身上流转,无论他们如何隐没于人群中,也无法躲避,一一被他精准的找出来。

    这些人脸上也是有点仓皇。

    被拆穿不算什么,迎着他那平静中带点好笑的目光,不免有些心颤,恍然间感觉自己似乎惹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只是事已至此,已经难以回头,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直到那名汉子扇动着平民们越靠越近,向他施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他脸上。

    安阳的脸色才终于有些沉了。

    “你们够了没有?”

    他这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无形中带着浓浓的威严,身上气势难以言明。

    汉子发现自己被镇住了。

    按照他的处事方式,这时应该强硬的和这人对上,并不断引导着群众借势,再不济也得放一句:你撞了人还这么猖狂,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

    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安阳热闹也看够了,见到官差终于有前来一探究竟的意思,不由伸出一根手指:“全部消失在我面前,这场闹剧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汉子惊疑不定,拿捏不准。

    他望向他的同伴,却见这群人都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亦不与他对视。

    “废物!”

    汉子心里怒斥一声,暗暗打量着局势。

    围观的平民们丝毫不怕,激情已经被点燃,难以平息,此时依旧不断指责着。

    形势似乎对自己们很有利!

    然而……

    不过安阳可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机会,宽容的时间从来就是建立在双方平等之上的,而这时选择沉默的众人无疑难以得到他的宽容,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

    低沉的咒语声响起。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