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他等会儿得和他妈说他昨天着凉又感冒了。

    嗓子哑。

    “宝贝起了吗?”

    “……起了,都……”沈陆扬快速瞥了眼手机时间,“十点多了,我肯定起了妈。”

    宁婉姝愣了两秒:“你嗓子怎么又哑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妈妈带医生去家里看你?”

    “不用妈,我……没在家呢,在朋友家。”

    沈陆扬耳根泛起薄红,看了谢危邯一眼,对方单手拄着下巴,眸底含笑地看着他。

    和他一起贪睡了几个小时,让谢危邯稠丽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慵懒餍足,对比他现在弓着腰恨不得重新长一个的凄惨模样,像极了拉着皇帝彻夜寻欢后,精神饱满的妖妃和身体亏空的昏君。

    他一时看晃了神。

    谢危邯抬手,按在他后腰,顺着凹陷的脊柱力道适中地按了按。

    沈陆扬腰上的酸乏顿时减轻了不少,下意识说:“再轻点按,这边按按。”

    谢危邯“嗯”了声,放的轻了些,低声问:“这样可以么?”

    压低的嗓音和平日里说话不一样,格外的性感。

    沈陆扬刚要说“行”。

    电话那头的沉默忽然被打破,宁婉姝不敢相信地问他。

    “宝贝,你找这种人,谢危邯知道吗?”

    状似在某种不良会所泡了一宿,彻夜未归,一大早就让omega帮忙按摩的沈陆扬:“……啊???”

    第75章

    沈陆扬飞快地扭头,正对上谢危邯玩味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同样震惊:“妈,我找哪种人了?”

    救命,在男朋友面前风评被害怎么办!

    宁婉姝听儿子和人撒娇让人按摩,对方的声音也不像谢危邯,还听起来就很勾引……她瞬间想到了上次谢家晚宴她让沈陆扬去自己交朋友……儿子一定是那时候认识了不好的人!

    宁婉姝后悔了,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宝贝,你到底在哪……”

    “妈!不是,我,我在谢老师家呢。”沈陆扬打断了她的恐怖猜想,半捂着脸,热着耳朵承认他嗓子哑不是因为去了某种不良会所,而是在男朋友家过夜了……

    电话那头微妙地沉默了。

    沈陆扬从未有过的害臊。

    让自己妈妈知道了他家长见面前和男朋友纵欲过度嗓子哑成这样,真是出息坏了,都没想好要用什么表情去见她,不然直接把脸扔家人过去吧……

    谢危邯及时接过了沈陆扬手里的电话,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冷静淡定,一边用手掌继续帮沈陆扬按摩腰背,一边打招呼:“阿姨好,我是谢危邯。”

    宁婉姝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经过,几秒钟内已经恢复优雅得体的语气。

    笑道:“危邯呀,下午你和扬扬一起来吧,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谢危邯笑着婉拒:“谢谢阿姨,我和扬扬开车去就可以了。”

    沈陆扬佩服地看着谢危邯,竖着耳朵听电话里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聊着下午的安排,对刚才的乌龙闭嘴不提,最后其乐融融地再见挂电话。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必备的心理素质?

    他也想要。

    一通电话,沈陆扬也睡不下去了,果断起床收拾。

    然后和谢危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脖子上的痕迹太多,普通的衣服根本遮不住。

    沈陆扬不得不在卫衣里面套了件高领毛衣,又在下颌贴了个创可贴,才勉强能出门。

    谢危邯则放弃了西装,和沈陆扬穿了同款浅色毛衣,搭配长大衣,看起来正式又不失温柔。

    至于耳朵上被沈陆扬咬出来的小痕迹,谢危邯很坦然地告诉沈陆扬,这是伴侣的“标记”,他很喜欢。

    被他这么一说,要不是下午见的人是他妈,沈陆扬都想立刻让谢危邯给他也弄一个“标记”。

    下午,沈陆扬和谢危邯一起到了岱栎坊,宁婉姝比他们晚了几分钟。

    一见面,谢危邯就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宁婉姝,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凡夫俗子沈陆扬听不懂的友好会晤,脸上的笑和嘴里说出的话让沈陆扬一头雾水,好像都听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

    他像个来参观高级话术的废物学生,除了低头吃饭也找不着插话的缝隙。

    宁婉姝优雅地搅拌着果汁,含笑看着谢危邯这个晚辈,语气温和:“和扬扬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就这样喜欢了,看来是真的有缘分。”

    感情需要时间来证明,阿姨觉得你们现在谈婚论嫁尚早。

    谢危邯温润地勾了勾唇角,熟稔地帮沈陆扬剥好海鲜外壳,对宁婉姝微微一笑:“时间很美好,我喜欢经过洗礼而愈发闪亮的东西。”

    接受您的看法,但我对扬扬的爱只会越来越深。

    宁婉姝尝了口果汁,稍甜了,她摩挲着杯口淡笑:“我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一点,就是未来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