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误会了,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是么?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接?”

    两人隔着大约一米半的距离,视线交织,顾微微总觉得沈博还没忘记了她,“……沈总,你很关心我的私事。”

    沈博,“……”艹!

    他们之间,她一直都是小鸟依人,看上去他才是霸道蛮横的那一个,但唯有沈博知道,每回闹了矛盾,都是他先低头。

    没有例外!

    男人眸中一抹异色一闪而逝。

    这场较量,沈博不甘心又输。

    他没答话,薄唇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不屑一顾,下一刻他稍稍坐正了身子,在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条蓝宝石吊坠,随后又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

    他手中的吊坠来回晃动,在水晶灯下闪着微光。

    他看见顾微微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蓦的,顿觉那些年的真心被一个无情的女人糟蹋了。

    他有的是钱,她以前就知道,当年他宠她的时候,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而如今,区区一条两千五百万的吊坠,她就“屈尊降贵”跑来见他。

    这些年,没有男人给她花钱?

    不是影后么?她自己没钱?

    傅琰之呢?

    傅琰之难道不知道,疼女人的头等大事,就是用钱砸?!

    沈博此刻忘了报复。

    满脑子都是“她没钱”;“她可能很穷”;“什么?两千五百万都没有?”……

    然而,一想到顾微微当年的行为,沈博眸色又是一冷,“想要?那你倒是求我啊!”

    顾微微,“……”

    她确实想要。

    但怎么个求法呢?

    色.诱?

    她以前不是没有.诱.过他,但现如今,她也……拉不下脸来了。

    可能年纪大了,脸皮也薄了。

    再者,故技重施,沈博必然不会上当。反而会让自己.难.堪.受.辱。

    在男人玩味轻视的笑意中,顾微微问道:“沈总,你就说句准话吧,要怎样才能把这条吊坠让给我?我可以原价补偿你。”

    之所以在拍卖时,她没有争,是因为她太了解沈博。

    她即便喊到五千万,这人也会继续往上加。

    他有的是钱,她玩不起。

    终于说到点上去了!沈博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六年里,他幻想过无数次,顾微微如何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

    然而,事实上,如果他不用手段,这个可恶无情的女人,根本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都到了这份上了,他没有当君子的必要。

    “脱.了。”

    他语气极淡,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但眼底没了光。

    好像,他们之间已经不太可能还产生其他关系了。

    唯有这样见不得光的阴.私。

    顾微微,“……”

    她竟然并不震惊,甚至事先就料到了这一幕。

    沈博果然想要.羞.辱她。

    他明知,这比杀了她还要令人难堪。

    当初,他将她视若珍宝,如今……他就这样作.践.她。

    顾微微心头发酸。

    像泼了一碗陈年老醋。

    那酸楚啊……

    她还不能在沈博面前表露出来。

    她也有她的尊严。

    虽然……她不配在沈博面前谈尊严。

    “……沈总,我不接受潜.规.则。”顾微微表明态度。

    沈博在那方面很是霸道。

    万一她成了他的金丝雀,顾微微完全可以想象到,沈博会如何折磨她。

    沈博突然痴笑出声。

    潜规则……

    在她眼里,他今天把她叫来就是为了睡上一觉么?

    沈博站起身来,他一米八八的身高,立刻就比顾微微高出了一个头,他舔了舔槽牙,有种玩味,“顾微微,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就是.脱.光了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会碰一下!不.脱.是吧?!不.脱.就滚出去!”

    顾微微,“……”

    她完全不能明白这人的脑回路。

    既然她.脱.光了,他都不碰,那他为什么又要让她.脱?

    顾微微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太清楚,这世上最没用的一样东西就是眼泪。

    沈博突然觉得,眼前这无情的女人很会演戏。

    段位果然很高。

    她就这样红了眼眶,他么的心都抽痛了!

    “滚出去!”沈博丢下一句,再也没看顾微微一眼。

    他真怕多看一眼,他又会中了她的美人计。

    沈博头也没回的上了楼,顺便带走了那条吊坠。

    顾微微咬了咬唇。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她还奢望什么呢?

    沈博这样的狼人,怎么可能会对她余情未了,他就连他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没放过,不是么?

    ***

    夜幕降临,起风了。

    半山腰的十里桃花都开了。

    曾经有个姑娘说,她要成为坐拥半个山头的女人,这山头最好是能种上桃树,等到花开时,她就是整个南城最幸福的女人。

    后来,南山的半山腰,就真的种上了无数桃树。

    沈博站在二楼的落地窗户前,内室没有开灯,卡其色窗帘正好遮掩住了他的身影。

    他看着顾微微离开,背影妖娆潇洒,还走出了t台风……

    沈博,“……!!!”

    他刚才都那样了,她还无动于衷?!

    沈博捏紧了手中蓝宝石吊坠,直至那抹妖娆身影消失在夜色薄暮之中,他才意识到指尖被宝石划破了一道口子。

    但远不及某些地方疼。

    他抬起手中吊坠,隐约的光线下,看见吊坠背后刻了一行小字,“吾爱一生---顾&赵”。

    沈博,“……”

    顾是谁?

    赵又是谁?

    沈博知道,顾微微的母亲姓赵,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巨星,也是海市名媛……

    沈博眉头一蹙,拨通了一则电话,盯着外面的苍茫夜色,以及远处的万家灯火,他嗓音低沉,“去给我查清楚一件事……”

    ***

    顾微微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到了山下,她一上车就瘫了。

    驾驶座上,胡今忍不住八卦,“微微,怎么样?沈博他就没对你做些什么?”

    她扫了顾微微几眼,发现她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很是失望。

    顾微微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呆呆的望着外面---那黛色的南山,道:“今今,你说,假如一个男人对你说,让你.脱.了。但他又说,即便你.脱.光了,他也不会碰,这说明什么?”

    胡今一噎,想了想才总结出了唯一的可能,“他不行?”

    顾微微,“……”

    啊,这……

    第6章 . 6 他的人,只能他看……

    半夜,南山别墅。

    方亮为了讨回自己的手机,把查到的资料都打印了出来,又特意送到了沈博面前。

    他戴着金丝边框的眼睛,毕业于耶鲁大学的高材生,研二那年实习,就被沈博挑中。

    身为沈氏集团总裁秘书,他对总裁的事情了解不少。

    他当然也知道,沈博有一个藏在心底六年的.初.恋.女友。

    沈博垂眸翻看资料。

    方亮站立笔直,目不斜视道:“沈总,那条蓝宝石吊坠以前是顾家的东西,归顾小姐的母亲所有。而且,还是顾小姐父母的定情信物。不过,后来顾家出事,顾小姐.沦.落.孤儿院,那些珠宝也都被法院查封了,再后来几经周转,就到了盛典公益拍卖会上。”

    难怪……

    沈博抬手掐了掐眉心。

    她大可说清楚……

    但她只字不提。

    归根到底,还是不信任他,以及不将他当回事了。

    否则,她开口索要这条吊坠,他能不给么?

    能么?!

    沈博无暇去看手中的复杂资料,又问,“她很穷?”

    方亮的眉毛轻轻一挑。

    心道:谁在沈总面前,都会显得穷。

    不过,据方亮查到的实情,顾微微的确很穷。

    英雄都爱美人。

    而男人都爱英雄救美。

    霸总更是热衷于拯救贫困美人。

    方亮觉得自己更懂总裁了,他真不愧是总裁的首席秘书。

    他面无他色,一本正经,说道:“顾小姐这几年虽然声名大噪,演什么火什么,但收入基本上都用来做慈善了,据我查到的资料来看,顾小姐这几年一直不间断的资助国内的几家福利机构。而且顾小姐选剧很挑剔,一般的作品不碰,代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