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阮琛发丝绵软的后脑勺,黑发之中露出来的耳垂粉嫩嫩的。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怕是腼腆的要死。

    “好。”傅鹤轩轻声应了,他自己动手撩起了裤脚,将萎缩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中让他有些难堪,但这种情绪只是转瞬一下便被心猿意马给拉跑了。

    小家伙的手可真够细的。傅鹤轩眯眼暗叹道。

    第27章 乖,以后再不会让你疼的

    傅家大少爷醒来的事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联邦。各种心思的人都有,但是傅家闭门谢客。

    傅老爷子只邀了几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来吃吃酒。那些有点熟的或者不熟的,或者带了个适龄女儿这种为目的而来的通通拦在了傅家外面。

    总归傅家是个大家族,有这个底气将闲杂人拦在门外。

    出差在外许久的傅大爷傅易筠也在得知儿子醒来的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作为傅家的家主,他比自己的弟弟傅易深表现的要冷静许多。但那双握拳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傅二叔傅易深可不像他大哥一样死死压抑自己心里的喜悦,他像个得了一把糖的小孩一样高兴地飘飘然。

    “哥,咱们快上去看看!”傅易深拉着傅易筠的袖子,走个楼梯都想一步跨两阶。

    傅易筠心里也急得很,顺着被弟弟拉着的力道,以从没有过的那种急躁的步伐上了三楼。

    卧室里,阮琛还在使着吃奶的劲给傅鹤轩揉着小腿,门却被突然打开了。

    傅鹤轩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父亲同二叔。昏睡许久未见,人未变分毫。“爸,二叔。”

    阮琛拘束地收了手,他到傅家至今还没见过傅鹤轩的爸爸,摸不着脾性的他随着傅鹤轩一起喊了声爸。

    傅易筠虽政事在身出差在外,但到底是傅家的家主,傅家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多了个儿媳妇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打了一个照面,傅易筠便把他这个儿媳妇的脾性人品等摸清了三分。瞧着是个乖巧的孩子,他便也温和着应了一声。

    傅易筠身居高位,平日里便忙。傅鹤轩未出事前,也是军方年轻有为的少将,自然也是忙的。

    父子俩又都不算是热情的性格,只打个照面,知道人醒来了一切都好,傅易筠便准备把地儿都留给自己儿子儿媳两人。

    傅易深虽还想和侄儿多唠嗑几句,但瞧见人傅鹤轩满眼都落在阮琛身上,便伤心作罢。狗粮什么的,还是不吃了。

    “好了,都走了。”等傅易筠两人走后,傅鹤轩瞧着还像小乌龟一样羞得缩在壳里的阮琛轻笑了一声。

    阮小琛沉默以对,一声不出。

    “啧,像个小哑巴一样。”傅鹤轩眼底笑意更深,他揉着阮琛软趴趴的细发,掌心里细软的感觉同猫儿毛发一样,触感极好。

    “我,我不是哑巴。”

    阮琛觉得哑巴不是一个好的词汇,他委屈地低声辩解道。不过眼底却没有什么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意思。

    反倒是头顶被揉蹭地舒服了,不自觉地在傅鹤轩掌心那蹭了蹭。

    “好,不是哑巴。”傅鹤轩失笑应到。

    “那,你,你也不要一直笑我。”阮琛觉得傅鹤轩好说话极了,便继续用着软糯的声音“得寸进尺”。

    “好,不笑。”傅鹤轩一一应着。他瞧着这小家伙抬头后傻乎乎又委委屈屈的模样,便欢喜了。

    “乖,喊一声鹤轩。”傅鹤轩私心想要把自己同阮琛的距离拉进,他像是一个颇有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试探着阮琛的底线。

    阮琛听罢,面上红霞更甚,但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子一样,满满的都是甜腻的芳香。他如同蚊虫声一般轻轻喊了一声。

    “鹤轩。”

    阳光很好,时光很静,傅鹤轩捕捉到阮琛低若不可闻的声音,心都要颤了一下。

    “琛琛。”

    傅鹤轩低沉却很有磁性的声音散落在静谧的阳光之中,如同蜜糖拉丝。

    阮琛脑子“轰”地一声,彻底爆炸。琛琛两字如同魔音,在耳内循环不绝。他精神领域的那一汪潭水似乎也被搅起了波澜。

    “咪呜。”乳酪伸起了懒腰,两只前爪尖尖一边勾着阮琛,一边搭在傅鹤轩腿上。

    “你,你怎么,这样喊,喊我。”阮琛继续结巴了。

    “不可以吗?”

    “我,没,没有。”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对于自己的内心阮琛还是清楚的,可是要他亲口说出喜欢,阮琛却觉得嗓子里好像塞了棉花一样,堵住了。

    傅鹤轩没有把人逼得太紧,对于阮琛,他有着最大的耐心。

    他曾经守着无穷无尽的黑暗,迎来过阮琛无数个走开又回来,接收过无聊至极的小故事,也听到过许多属于这个软糯的小家伙的小秘密。

    后来黑暗褪去,他又看了阮琛无数次地提着水桶提提踏踏在他的精神领域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足迹。感受到自己那棵枯萎的生命树在一桶又一桶的水的浇灌下,逐渐苏醒。

    阮琛于他,从最开始得知自己有了冲喜小妻子的无动于衷,到后来的有些好感,再到如今的势在必得。

    “琛琛,我腿疼。”

    傅鹤轩其实并不如他展现给外人瞧见的那样是个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少校,他面对阮琛时,很鲜活。就像现在,为了博得小妻子的眼神,必要的时候装弱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