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夜墨的好兄弟,两个同样是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兄弟俩给自己起名字时都用了同样的谐音。

    只是最后,寒洵瑾只知道那一天夜墨孤身回来,倒在他脚边时念着:“萧予默是个骗子。”

    从此,他喜欢的夜墨也变成了一个沉浸于堕落泥潭中的人,不再挣扎着从泥里爬出来。

    “你来做什么。”夜墨看着萧予默时,眼里终于撕开温和的假面涌出了名为讥讽与嘲弄的情绪。

    萧予默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他们分开时还都在各自年少的时候,现在自己成了胡茬满面的大叔,夜墨也成了陌生的样子。

    “你恨我,冲着我来。但是萧肖希望你能放过他。你假扮身份同我成为朋友收萧肖为徒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现在我来了。”

    萧予默看着夜墨,这张脸被尘封在他记忆深处。一朝翻开,思绪乱涌。

    “阿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训练营,我身上好疼,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阿墨哥哥这么好,那我出去后一定要嫁给阿墨哥哥。”

    “好,我娶你。”

    这是存留在训练营时的记忆。

    萧予默记得那时候他笨,天赋又不高,常常挨打又爱哭。是那时候他的阿墨哥哥一直护着他才能活下来。

    他戏称着要嫁给他的阿墨哥哥,小儿说的话,长大后的他从未当真,但阿墨当真了。

    “报复?”夜墨看着萧予默,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哼来。这张脸,他从小时候开始刻在了脑海里,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一想起来,便是剧痛。

    痛久了根本不会麻木,只会衍生出恶意。

    “好啊。你到训练营旧址等我。”夜墨充满恶意地说道,他眼中流露出戏弄来。

    这份戏弄却并不如夜墨想得那样惊起了萧予默的怒意。萧予默平静地说了一声好,便拉着萧声一步一步地走下雾山。

    层叠的雾中,夜墨扭头。视线里,是萧予默拉着萧声一步步离开的背影,就同十几年前一样,无法挽回。

    “对不起主人,让你受惊了。”

    夜墨收掇好情绪,便又回到温雅俊秀的模样。好似萧予默出现的那一瞬间,那个会怒会惊诧会指责的夜墨只是假象。

    寒洵瑾突然觉得雾山起风了,吹得人从脚开始发冷。他甩袖,抛下一个掩饰所有情绪的冷哼声,大步朝着山顶走去。

    背过身的一瞬间,寒洵瑾好像被风迷了眼。

    爬至九百九层的山顶,在祖庙里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原路返回,回到寝殿。

    一路上寒洵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寝殿,夜墨同他请示要出去一趟,寒洵瑾也只是“嗯”了一声便同意了。

    将身上的累赘都剥了个干净后,寒洵瑾从柜子里摸出一条浴巾往身上一裹便踩着软拖往殿后走去。

    那里,有温泉。

    泡在热水里,全身都放松的感觉格外迷人。

    温泉氤氲着的雾气似乎有一种魔力,就是让人不自觉地闭上眼,然后思绪放缓,所有烦恼一扫而光。

    寒洵瑾手枕在池壁边,整个身子划入温泉池子。热气一蒸腾,这眼就不自觉的阖上了。

    混混沌沌的思绪直到被一声又一声娇嗲的声音拉了回来,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瞧……

    “啊啊——啊啊啊!”

    寒洵瑾像是遇上了色狼一般两手一会挡在上边,一会又快速挡在下面,总之就是无处安放。

    他双眼瞪大,嘴张开。一声可以撼动天地的巨响从喉咙里喷出,随后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威力无穷。

    温泉里,娇滴滴的美人被寒洵瑾惨烈无比的的“啊”声吓得一个激灵划入了水中,整个人成了落汤鸡。

    “你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寒洵瑾瞪着池子里曲线玲珑的女人,小脸上是被吓坏了的神情。

    女人翘着臀扭着腰,回道:“奴家……”

    “奴家?你是那家奴隶?”寒洵瑾傻不愣登地问道,直到对面那女人的脸从满目娇羞变成青色后,寒洵瑾才反应过来。

    这“奴家”可不就是小姑娘家矜持的自称吗。只是,这位出现在他池子里的姑娘可一点都不矜持。

    “我,我是魏将军的义妹,将军哥哥进宫有事禀报,他一道儿带上了我。我看见,看见王您在水里睡着了,所以……”

    寒洵瑾眼角抽搐地看着面前这浑身湿透的姑娘,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是打着什么目的淌下水来亲自扰他美梦。

    敢情人家把他当做一个好目标呢。

    “诶,刚来的吧。没听说过本王喜欢男人?对你们小姑娘,可没兴趣。”

    寒洵瑾终于找到了拿过来一起泡澡的浴巾,把整个人一裹后,他光着脚扔下那姑娘踩着水离开了。

    亏大发了,这么好的身子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看光了。寒洵瑾在心里吐槽道。

    一天心情都不怎么美妙的寒洵瑾现在只想跑到夜墨面前,然后把身上浴巾一扯。这样,才能心情美妙。

    第65章 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