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友谊赛结束,我就有两个月假期了。”阮琛赖在傅鹤轩怀里,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挪进了傅家。

    “假期腻在傅家怎么样。”傅鹤轩本计划带阮琛到处玩玩,然而无论是他重回军部,还是如今外面形式,都不允许他带着小家伙在外面逍遥。

    “嗯,我喜欢。”阮琛对于腻在傅家那是举双手赞成。他只要一想到每天每夜都和他的鹤轩带在一起,空气里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的味道,那就很满足了。

    阮琛封闭式训练的这三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无论是乌安星沦为虫族的地盘,还是曾经认识的萧肖他们一家最后的结局,亦或是上京局势已成为三足鼎立,再或者是他自己重新回到了军部。

    这些事,说起来都带着沉重的色彩。傅鹤轩并不想阮琛刚回来便被这些事影响到心情。他只是守在小家伙旁边,陪着小家伙腻歪。

    田家,却不是这样静谧安好的样子。时隔三月,一切在田泠沅看来,都好像做了梦一样。

    梦里,他突然被人告知,田家成了叛国贼人,他爷爷与哥哥也都被赶出了老宅。

    田泠沅耳中一遍遍回放着擂台上,当他想要跟着队长一同战术游走的时候,他的光脑上突然蹦出来好多消息。

    一瞥,全是“田家贼人”触目惊心的话。初看到这些,直接让他楞在了原地。

    在宋映陪同下,情绪渐渐平复了的田泠沅跟在宋映后面一起去了他陌生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麻烦宋导师带路了。”田泠沅说道。

    从小,田泠沅就是田家的小霸王,他在上京所有富家孩子里称霸王,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他何曾有过这么一天,居然会来到上京最偏僻的外围,在几乎是平民窟一样的街道上走着,然后来到了平民窟一样的矮平房前面。

    虽然眼前这幢矮平房全是翻了新的,在周围一干乌漆嘛黑,充满水垢污渍的房子里分外亮眼。

    但就算这平房在这条街上如何的出众,比起田家,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儿就是简陋和破败。

    但田泠沅没有表露出任何突然落魄的富贵少爷都有的毛病来。他平静地走进了屋子里,在看到坐在桌前的爷爷时猛地扑了过去。

    “你还好吗?”田泠沅闷闷地声音传来。

    田弘沧看着这个一向被他宠入骨子里的孙子,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孙儿蜜罐子里长大也有一身的脾气。

    他已经做好了孙子哭闹耍脾气的准备,但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拥抱。

    “爷爷很好,现在咱们田家就剩下你和你大哥在上京了。其他房都被赶了出去。爷爷也老了,田家这一脉只能靠你和你哥哥。”

    田弘沧说起田家被迫分房时自然有遗憾,这些无论嫡庶亲疏与否,也都是他的孩子孙儿。

    只是因为那个不孝子,从此怕是见不着面了。

    田泠沅掉了几滴眼泪,但很快就被他擦去了。他现在可不是小霸王了,他暗地里发誓要撑起这个小家。

    “爷爷,大哥呢?”平房只那么几间屋子,放眼一看就能把所有都收入眼底。扫视了好几遍确定没找着大哥身影的田泠沅问道。

    “阿奚他出去买菜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在田家,买菜这种事自然有阿姨准备,他们哪里需要操心这些。但到了这个地方,田泠奚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买菜的地方。

    田家曾经在上京有多出名,现在的处境就有多糟糕。当田泠奚领着大包小包从门外进来时,田泠沅几乎认不出来那是他大哥。

    厚重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整个人也稍微地弓着背。这一系列伪装让田泠奚成功从一个瘦弱大少爷变成神秘老男人。

    “哥?”

    “嗯。”田泠奚将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后,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他身子本就不好,拎着这一堆够吃个十天半月的东西走了一路,走得着实比一个老年人还要艰难。

    “哥,以后家里有我!”

    田泠沅本就不属于心思格外细腻又敏感的,他难过也是难过一阵子。缓过去后看见爷爷哥哥都还在,也就渐渐好了。

    “行,那你做饭吧。”田泠奚说道。他倒不是要使唤弟弟,就是逗逗这个小孩儿。

    田泠沅印象中的大哥永远只有温和到格外疏离这一个模样,今天这样子会买菜会逗他的大哥让他感到陌生,却也让他感到欢喜。

    这样的大哥更有人味儿,却也……

    “何方妖怪,竟然敢霸占我大哥身体。”脑子一抽,准备活跃气氛的田泠沅大叫一声,手搭在他大哥脑袋上,活宝似的说道。

    田泠奚脸很快一黑又恢复。他是很久都没体验过被人摸头的感觉了,没想到今天被他这个弟弟给摸了。

    “胡闹。”田泠奚佯装微怒说了一声,但语气里更多的是纵容。

    旁边的田弘沧看着眼前这种带着温情的画面,不知怎的老眼一模糊,好不容易他才收了回去。

    在田家,他的大孙子一直都是除了温和,别无其他情绪的样子,就算同他这个爷爷,同他那个亲弟弟都很疏离。

    如今搬出了田家,阿奚就好像心结解开了一样,在往好的地方转变。

    田家败落,带给田弘沧更多的是无法再为国效力,无法将田家的荣耀继续发扬下去的遗憾和愧疚。

    但若说他对于那个位置,对于田家富足到安逸的生活有多依恋,那根本没有多少。他的孙儿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田泠沅在这个普通平房里的第一顿饭,最终还是田泠奚做的。

    挑了几个好菜,田泠奚便进了厨房。

    田泠沅傻笑地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就像很小很小,他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一样,是个跟屁虫。

    “跟来做什么,去外面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