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鹤轩他觉得,阮琛在花丛里打滚,那是可爱率真。

    但这并不妨碍他抗拒自己在花丛里打滚,他只要一想想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花里打滚,那画面绝对震惊到让人三观全无。

    这种蠢事情,傅鹤轩表示他做不来,那只是属于阮琛一个人的特权。

    “地方小,只够给你滚的,我就不上去了。”傅鹤轩推脱道。

    然而碰上阮琛这个坏心眼儿的,傅鹤轩这一套推辞,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家伙瞧了瞧花丛,他一曲一曲地扭动着小身子,将自己小小的一坨挪到边缘后,小手往旁边一挥。

    阮琛面上露出一副:这是朕为你省下来的江山的得意模样,他露着小虎牙说道:“呐,那边都给你!”

    傅鹤轩:“……”

    他想起每一次早饭的时候,这个小家伙霸占了两杯子牛奶,那贪心又护食的小模样,同现在这个大方的小东西,宛若两个人。

    “来呀!来呀!你都不和你的小宝贝一起玩了吗?”阮琛继续努力地诱骗他家鹤轩。

    被这个缠人小妖精搞得完全没脾气的傅鹤轩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花丛里走。

    他站在花丛之中,看着不远处整个身子都趴在花里的阮琛,幻想了一下这样子的自己,那场景,让傅鹤轩差点没自闭。

    仰着酸酸的脖子,使劲儿抬着,才能将站在花丛里的傅鹤轩整个人都看完全。

    阮琛梨花眼儿直溜溜地,注视着傅鹤轩面上的任何微妙表情,看着这人难得露出无措的样子来,阮琛坏心地捂嘴笑了。

    小家伙趴在花丛里,看够了他家鹤轩傻乎乎的样子后,他突然一个跃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傅鹤轩身上扑去,然后成功把他扑到。

    在阮琛扑来的第一瞬间,傅鹤轩便觉得一个绝佳的机会来了,他顺着阮琛的力道倒在地上,成功和那个小家伙一样落在了花丛里。

    这样子被动的躺着,可比他主动地躺下要好得多了,起码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舒服嘛?是不是就像躺在云里一样,可舒服了。”阮琛趴在傅鹤轩胸口,小爪子拽着人衣服,小下巴搁在硬实的胸肌上,问道。

    傅鹤轩身上搁着一个小宝贝,软趴趴又香乎乎的,这自然是舒服的不行。

    也就是这个小宝贝最近吃太多,长了不少肉,一下子趴下来,还真有点分量。

    “舒服。”傅鹤轩给阮琛理了理他翘起来的呆毛,说道。

    阮琛一副信我准没错的样子,他从傅鹤轩怀里滚了下来,和他并排躺着后,把手塞进了傅鹤轩大手里。

    “相信你家小宝贝,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是,我家小宝贝说什么,都是对的。”

    阮琛对傅鹤轩的回答可满意了,他甜甜地笑着,那笑容让人瞧了比身下的娇花,都要娇上几分。

    云动风过,花香一直都氤氲在这一片的空气里。这时候的阳光藏在厚重白云之中,只偶尔透出一些微光来,所以并不刺眼。

    阮琛头挨着傅鹤轩,眼儿瞧着头顶飘过的云,静谧与美好包裹着这两个人。

    这时候天大、地大,只有人很渺小,藏在人心中的琐事那就更加渺小不可觑了。

    阮琛比傅鹤轩要矮上许多,这时候平躺着才可把他那小脑袋,正正好好挨着他家鹤轩的脑袋。

    那种脑袋挨着的感觉,美妙到让他心情格外地好。

    那种好心情让阮琛藏在鞋子里的脚丫子,都在不安分地动着。只不过这种动静太过微小,很难让别人察觉就是了。

    “鹤轩。”阮琛突然出声道。

    “嗯?怎么了。”傅鹤轩偏头

    “你有没有感觉整个人都放轻松了。好像这样子张开手脚的舒展,会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抖落下去的。”

    说罢,阮琛做了个示范,他滚了两下离傅鹤轩远了些后,便努力地把他手脚都给伸直,两腿打开。

    一个笔挺笔挺的大字就这样出现在了“花毯”上。

    傅鹤轩偏头看时,正巧看着那个傻家伙一伸一伸地抬腿,努力把他的两条腿打开。

    然而身子骨并不十分柔软的小东西,使出了吃奶劲儿都没办法伸出个一字马来。

    看着这样傻乎乎又不放弃的小东西,傅鹤轩好似体会到了阮琛想要让他体会的那种感觉。

    沉浸入当下的一切美好中,将藏在心里、背负在身上的阴影、担子,或是焦虑都暂时给扔下。

    “琛琛,谢谢!”明白这个小家伙一番苦心的傅鹤轩学着阮琛的样子,放下他所有的顾虑,慢慢在花丛里让自己放轻松下来。

    抛下杂念的一瞬间,空气里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灰雾似乎也都散去了。傅鹤轩重新感受到了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安静。

    没有机甲的喧闹,没有虫族的嗡鸣,没有各色人的各色心理,有的,只是最纯粹的风动云过和花香袭人。

    “是不是很舒服的。”阮琛再一次问道。

    这时候的傅鹤轩有了更清楚的回答。那是种洗涤内心一样的舒服感。

    将傅鹤轩成功引上道后,阮琛便继续趴在傅鹤轩身边儿,赖在他怀里,享受着相拥的那一份温度。

    或许花香太过撩人,阮琛渐渐闭上了眼,不一会儿,这个小家伙就打起了鼾鼾。

    傅鹤轩将这个小家伙脑袋挪到了手上,然后大臂一曲,把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微风也吹得傅鹤轩眼皮有些许沉重。

    花田里,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去。沉静与美好在他们身边萦绕。

    然而杂货间,灰尘积满的地方。却展开了一场剑拔弩张一样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