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修下颌绷了下,“我有钱。”

    “哦。”

    这姑娘好像完全不希望他跟她一起出来。

    盛文修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回酒店。”

    唐玥胡乱地擦了把脸,跟在他身后迈着小碎步。

    她的墨镜还在他手里,她快走两步,伸手去扯。

    刚要碰到眼镜腿,他忽然手一抬。

    唐玥抬头望去,他也没回头,似只是随着步伐摆着手臂。

    唐玥原地调整了下左右脚走路的节奏,再次去抽墨镜。

    他又抬起了手。

    “那个……”

    盛文修没反应。

    “哎你……”

    盛文修终于有了反应,站定,转过身来,“你叫谁?”

    唐玥指着他手里拎着的她的墨镜,“你,我镜子。”

    “我有名字。”

    唐玥当然知道他名字,她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就是觉得叫全称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盛先生?

    也怪怪的。

    盛文修没再纠缠,将墨镜递给她,一前一后地返回酒店。

    唐玥戴上黑乎乎的墨镜,终于又可以哭了,一路跟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砸。

    她二十六岁,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哭,但又被骂得委屈得紧。

    心里像个垃圾桶,盛满了那些难听的侮辱她的话,而此时此刻,将这些垃圾倒掉的唯一做法,似乎就只有哭。

    控制不住地想哭。

    人一哭,鼻子就忍不住呼吸变重。

    怕前面的人听见,她就捏着鼻子哭,用嘴呼吸。

    就更难受委屈了。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

    唐玥立马停住。

    他转身,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想吃甜食吗?”

    唐玥松开捏鼻子的手,一个吸气喘了好几段儿,哽咽道:“想。”

    印度的甜点都很好看,以及超级甜,甜度比俄罗斯的甜品还要高出好几段位。

    一个盒子,八块不同的小蛋糕。

    唐玥回到酒店时,盒子里已经只剩两块。

    剩的这两块,还藏了起来,不给晓光妹妹吃。

    甜点这件事,是唐玥的命。

    完全不记得思考盛文修是怎么知道她嗜甜如命的。

    回到酒店没多久,团队的人也纷纷回来了,几人关在房间里,商量对策。

    孟樊影警告道:“谁能想到印度的游客里还有你的粉丝啊,你以后出门必须得全面武装了。”

    唐玥坐在桌子上,晃着脚,“不想,太热。”

    祝琳建议道:“玥儿,我们回国吧?回国的话,躲着方便些。”

    唐玥撇嘴道:“不想躲着,我又没做那些事。”

    汪晓光问:“大雄自己,会不会处理不好?要不然,你让你家人,或者席姐帮忙处理一下?”

    席姐,是指席孟思。

    是唐玥的伯乐,唐玥大一时拍的平面杂志,编辑就是席孟思。

    这些年,席孟思从时尚杂志编辑,做到明星经纪人,现在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旗下艺人里面有两个当红小生,公关做得很好。

    孟樊影之前就是席孟思公司的摄影师,被席孟思派来帮唐玥的。

    唐玥还是摇头,“不想麻烦席姐,也不想让家人知道我的麻烦,他们去欧洲旅行了,不想说。”

    孟樊影有些暴躁:“你这人,该独立的时候不独立,不该独立的时候瞎独立,成年人就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了?被人骂了,你就躲起来哭?”

    唐玥随手抽了两张纸,揉成一团往孟樊影脸上扔,向祝琳告状,“祝姐!你管管你老公啊!我正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