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她爸、她哥、还有她哥的老婆,都是搞收藏的,很懂鉴定。

    但她从小就没对这些东西上过心,不太懂,也不是很喜欢,可是她喜欢搭配,看见街边店里的宝石首饰做得还挺好看的,就去买买买。

    没多久,崇忻和孟樊影手上就都是她买的东西了。

    汪晓光觉得崇忻带他们去的这些店挺有意思的,跟她在旅游手册l上看见的推荐的店几乎一样,和祝琳夸了两句崇忻,又看唐玥买得太多,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劝她,“玥姐,后面还有行程呢,你买太多了,行李箱装不下。”

    唐玥恍然,“哦对,那我再去买个行李箱。”

    然后又飘走了。

    唐玥是那种自己赚了钱,就要舍得为自己花钱的人,不然她找不到赚钱的意义。

    而且买东西又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对她来说,这些完全是乐在其中的。

    唐玥买得差不多了,脚步终于慢了下来,和他们一起慢悠悠地逛街。

    路过一家挂毯店,挂毯店旁边是毛毯店,唐玥忽然停下了脚步,叫孟樊影。

    “影哥你看,那条毛毯是不是你那天叫人给我送的那条?好像一模一样。”

    唐玥始终记得她那天在恒河酒店屋顶,哭得浑身冰冷,就是孟樊影叫服务生递给她一条毛毯。

    毛毯披在身上,她浑身都暖了。

    她感动地说:“影哥,谢谢你啊。”

    孟樊影却一阵迷茫,“谢我什么?”

    唐玥指着毛毯,“恒河,就我被人骂的第一天,你叫人给我送的毛毯。”

    孟樊影更茫然了,“我没送啊。”

    唐玥也茫然了,“啊?”

    这会儿,余婉琴凑了过来,“啊。”

    唐玥懵懵的,“啊?”

    余婉琴笑着回头看她大外孙子,“毛毯,那天你把毛毯送到屋顶,我没在屋顶,你就把毛毯给小月亮了,是吧?”

    唐玥眼睛睁得好大,“啊?”

    盛文修歪头看着那条毛毯,确实是那条。

    他当时只记得那个中国女孩似乎在发抖,就让服务生把毛毯送给了那女孩儿。

    其实他只是懒得再送去前台。

    既然不是特意的,盛文修就要承认不承认的,要否认不否认的应了句,“可能吧。”

    唐玥诧异道:“可是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啊?”

    盛文修继续给他外婆扇着风,没作声。

    余婉琴笑了,摸了摸唐玥的脑袋,“小月亮,你和小修的缘分深成这样,要不要做我外孙媳妇儿啊?”

    唐玥觉得这缘分确实深,先是他和她有很多共同朋友,后又在不认识的情况下,他以陌生人的身份给她送过温暖。

    好奇妙。

    但是也不能缘分深,就叫她做他老婆嘛。

    唐玥笑着拒绝:“外婆,当您外孙媳妇儿怕是不行了,我可以给你做干孙女儿。”

    盛文修轻斜着身子,若有似无地看着毛毯,依旧没作声。

    余婉琴拍了拍唐玥的手背,“到底是年纪小,总爱说些大话。”

    逛完珠宝店,大伙儿又去了印度有名的斋普尔电影院。

    电影院仅一个大厅,但厅里设有1200个座位,同时又场场爆满,是个超级火热的电影院。

    跟风买的电影票,电影共三小时,全程印度语,但气氛热烈,印度人看电影的时候会拍手叫好,有吻戏的时候还大声起哄吹口哨,和国内很不一样。

    唐玥坐在几个女人之间,看见吻戏的时候,也跟印度人一样笑着起哄。

    盛文修隔着几人望过去,红色帘布与昏暗的灯光下,小姑娘脸颊透粉,眸光璀璨,笑容宛如玫瑰盛开般绚丽。

    唐玥对视线很敏感,有所觉察到有视线正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笑着转头看过去。

    正看到盛文修在看她。

    她笑容停在嘴角儿,微怔。

    他微歪着头,唇边儿带笑,正在暖光之下,对她轻笑。

    唐玥猛地转头去看大屏幕,心底的咚咚咚声又开始无限放大,几乎盖过了电影的声音,盖过了正在起哄鼓掌的声音。

    直传到她耳边,传到她心底。

    余光之下,他的视线似乎始终未离开她。

    并且,似乎,始终带笑。

    在斋普尔度过了最后一晚,早晨在屋顶吃早餐。

    孟樊影和祝琳的飞机是十点四十五分,吃过早餐后去机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