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倒是停下了。

    却头一偏,转而去含住她的耳廓。

    唐玥呼吸登时一滞,不自觉地再次抓住他的衬衫。

    “唐玥,”他贴着她的耳,轻声唤着她,“唐玥。”

    轻得若蜻蜓点水,又激起了水面的波动。

    他轻唤着,嘴边又深深吮吸着她的肌肤。

    从耳至脖颈,每一寸含吻得虔诚,连他舌尖儿都在舔舐亲吻。

    唐玥仰着头,闭着眼,呼吸一阵阵的急促,半张着嘴努力呼吸。

    房间里墙面深蓝,灯色金黄,仿佛在黄昏下的蓝天里,广袤的旷野,他深深地吻她的肌肤。

    忽的,他重重一吮。

    “嗯……”唐玥声音一抖,从嗓子里泄出了阵无意识的呻|吟。

    猛地清醒过来,唐玥捂住嘴,眼里是惊奇的慌张,“我我我没刷牙,也也也没洗澡。”

    盛文修抬起头来,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欲色,“那你亲我一下。”

    唐玥对没刷牙这件事誓死坚持,拨浪鼓似的摇头。

    盛文修不言语了,再次俯身。

    唐玥忙道:“晚上的晚上的好不好?”

    盛文修停下了,含笑的眸子紧锁着她,“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玥抓着他的衬衫,整个人撞了上去。

    脑门贴着他胸膛,羞耻感爆棚地嘀咕着,“晚上的……”

    盛文修在唐玥脖颈上吮出了吻痕,甚是满意,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在前的盛文修风度翩翩,后边儿的唐玥垂着脑袋瓜儿像个贼,又刚好碰见出来吃早餐的余婉琴和汪晓光。

    余婉琴汪晓光:“哇哦。”

    又同时看到了唐玥脖子上的吻痕:“哎哟喂——”

    摄影师孟樊影走了,兼职摄影师的助理也走了,没办法拍照了,唐玥只得再次停工。

    汪晓光和婆婆俩人不知道崇忻为什么走,唐玥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就跟俩人说了崇忻是她学长的事。

    余婉琴责怪地看了眼他大外孙子,“小修,这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你把情敌赶走的?人家一路上没少照顾小月亮,连我这老婆子都照顾到了,你怎么能把人家给赶走呢?”

    唐玥忙要解释不是的,盛文修却眼神示意她没关系。

    诚恳地对他外婆说:“嗯,我的错。”

    盛文修这么一说,余婉琴反倒是没有要训的话了。

    汪晓光这才慢了好几拍地小声问唐玥,“玥姐,你知道他伪装身份接近你后,是什么感觉?”

    唐玥想起来汪晓光和她学长了,认真地说:“虽然能理解,但还是很生气,晓光妹妹,你千万别拖到他发现了你才去坦白。”

    汪晓光紧着眉头,恐惧和担心交织着。

    最后,她还是摇了头,“不敢坦白。”

    唐玥也不逼她,知道她为什么自卑和不自信,只能抱抱她给她安慰。

    司家尧走的很利落,账本留下了,钱也留下了,最开始唐玥给了他多少钱,他就留下了多少钱。

    唐玥看着有些生气,一路上被他照顾着,最后从吃到住又都是他买单,气得一阵阵的难受。

    不声不响,非亲非故,不告而别,见义勇为,乔装耍她,这些词汇不停地往她脑子里跳。

    唐玥去退房的时候,站在前台等查房,气得直发呆。

    盛文修站在不远转角处,半个人隐在前后,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小姑娘为司家尧发呆。

    他垂了垂眼,转身离开。

    给侦探公司的老板打电话。

    助理发来的侦探公司老板他认识,早几年他就是通过这家侦探公司找过人。

    盛文修倚着屋顶的蓝栅,眺望整个蓝城,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嗓音轻飘飘的,“傅老板,我是盛文修。”

    傅淮之沉默了五秒,“神珠婆婆的男朋友是你?我们公司绝对不会泄露委托人的信息,但是当年你委托我找人,我没找到,欠你个人情,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这花钱查她的人姓司,这是我能让到的最大底线。”

    这通电话,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按下挂断键。

    姓司。

    盛文修棕眸眯起,一道狭细的缝间,闪过万千情绪。

    蓝城天气很好,适合散步。

    婆婆的状态好了些,估计是一天到晚睡了好几觉也没再梦到外公,只得作罢,便起意去散步。

    一幢幢的蓝房子之间,宽度连一辆车都难开进去,午餐过后,三位年轻人便在蓝房子间陪婆婆散心。

    唐玥本来要挽余婉琴的胳膊,陪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