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修下意识想到爱换装的唐玥。

    唐玥也会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可她走路的形态和面部表情都是一样的,美艳自信的,可爱有趣的,每一个都是她。

    夏医生又递给盛文修一沓资料,“我分析了司家明一系列的图片,视频,他的一些说话方式,言行举止,初步判定为did患者,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分……”

    盛文修接口道:“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傅淮之道:“也就是多重人格。”

    这三个词都没听过的林龙,眼里一阵迷茫。

    盛文修认识精神失常的教授、有躁郁症的孟樊影,对司家明有多重人格症也已经毫不意外。

    他思忖片刻,问:“夏医生,为什么你判断司家明不是精神分裂,而是多重人格?”

    夏医生翻着资料里面的一些论文引用,给他指出来,“学术上来讲,精神分裂主要是出现长期或反复的精神错乱,主要特征是患者本身会分不清现实与幻想。至少那顿饭上,司家明没有出现任何精神恍惚、没说过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别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事。而多重人格,主要是人格二字。精神分裂症和多重人格障碍,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精神障碍。”

    盛文修点头翻看片刻,递给傅淮之,傅淮之又拿去翻看。

    夏医生继续道:“以上是有理论基础的初步断定,以下是我的分析。

    我分析本体司家明,是通过成长环境与遇到的问题,发展出新的人格的。

    很多did患者都是因为幼时的父母暴力,甚至性|侵,而出现这种病症。

    而司家明他很有可能小时候被父亲家暴虐打时,发展出第二个人格,帮他承受身体与心理上的痛苦,这第二个人格消失后,回到司家明,他是不记得曾经被父亲家暴的。

    这也是did患者的普遍特征,本体不知道其他人格的记忆,甚至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他只会有时间缺失感,记不清曾经做过什么事,而其他人格的记忆有共享,甚至能沟通,他们非常了解本体的事。

    而当司家明长大以后,逐渐发展出了暴力人格,以暴力去保护暴力人格所认为的脆弱的本体。”

    夏医生拿出一张司家明穿着紧身黑t恤、面露凶狠的照片,“看起来,这个像不同人格不同身份里面的领导人格。”

    傅淮之道:“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

    开车的林龙这时说:“盛总,我们现在是去一家贸易公司,这家贸易公司正在和西班牙公司派来的人谈火腿和奶酪的合作,之前婆婆说她朋友潘笑笑刚接了活,就被人截胡了么,本来怀疑是司家尧,但是傅总派的人拍到做翻译的是司家明。”

    盛文修眯起了眼:“司家明没学过葡萄牙语。”

    夏医生道:“对,所以现场做翻译的人,可能就是他分裂出的其中一个人格,有很多案例表明,每个人格,可能出生于不同年代,不同国家地区,拥有不同技能,甚至对不同物质有不同的过敏反应,而且每个人格的生活经验与成长,都是完整的。”

    盛文修若有所思道:“那么,也有可能分裂出女性人格,莫咪咪就是司家明。”

    傅淮之和夏医生同时道:“是。”

    之后,四人以强大的人脉关系,打入了贸易公司内部。

    盛文修和司家明见过面,傅淮之和夏安二人参与会议,亲耳听到司家明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

    司家明身着精致西装,头发从前梳到后,还打了发蜡。

    会议结束后,傅淮之上前询问道:“请问您贵姓,就职于哪家公司?我公司是做橄榄油的,我这次出来急,忘记拿名片了,我姓傅,我公司下个月也有西班牙人过来开会,可能需要您帮忙做翻译。”

    夏医生以后可能会再次接触司家明,所以由傅淮之上前演戏试探。

    司家明举止优雅,双手递出一张名片来,上面赫然写着:邱睿,任职于一家海外公司。

    司家明道:“那可惜了,傅总,我下个月要回西班牙。”

    傅淮之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道:“您大部分时间都在西班牙?”

    “是,公司在西班牙,我这个月才飞回来的,而且我太太和女儿也在西班牙,我不能在中国久待的。”

    “那么您国籍是?”

    “我是西班牙国籍。”

    盛文修回到启安,基本亲眼见到多重人格的司家明,未和夏安傅淮之探讨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而是在当晚,立即返回新海市。

    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的事情,他需要先告诉唐玥,和唐玥商量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盛文修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唐玥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就听到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她惊了一下,透过猫眼看过去。

    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她赶紧打开门,把他堵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盛文修曾去过她家,但当时只是站在她家的门口,抱她亲她,没有进去。

    他见到唐玥不让他进的姿势,眯了眯眼。

    唐玥有些懊恼,“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嘛。”

    盛文修轻笑着揉了揉她耳朵,“我着急看你房间里的秘密,不行?”

    唐玥脸微红,“那你不能笑话我。”

    盛文修打趣道:“笑话你什么,你满屋子不健康的东西么?”

    唐玥也不指望他不揶揄她了,转身进了屋,让他瞧。

    满屋子的粉色,水粉,烟粉,柔瑰粉,淡粉。

    盛文修轻笑着从她身后抱住她,“小女人,嗯?”

    唐玥咬了咬唇,“我有少女心,不行啊?”

    一个漂亮美艳的女人,家里是一片温柔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