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那个许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眼前的许墨,那是个二刺螈野男人,和面前这个人除了都是美人之外,其他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朕想了一通有的没有的,看看戚风,感觉这个世界的人哲学学的都很好,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别人带沟里了。而且他们口才也很好,肯定都是辩论赛的好手。

    想来想去,朕觉得朕还是做个安静地美男子比较好。

    不过许墨思维明显还没上线,就这么等着也不是朕的风格,朕重新打量许墨,忽然问他:“那日你给朕的《大道仙缘》,上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以朕的角度看过去,许墨还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

    “没什么东西。”许墨目光空洞,显然他是被戚风一套强盗逻辑给带沟里去了,有些颓废。

    朕想了想,又问他:“朕遇到野熊那次,是不是你做的?”

    “……是。”

    “咦,你是怎么控制熊的?”朕对这个比较好奇,一张破符纸就能控制熊,也太奇怪了。简直有违朕这个社会主义无神论者的三观。

    哦,朕能穿越到这个世界,无神论早就打破了。

    “那是崂山上修炼来糊弄人的把戏。”许墨说他手头上没有材料,不能做演示。只说是当初从探花会上捡到朕掉的那个橘子,以此为媒介做的小把戏。更详细的事情许墨不愿意,也不想被朕继续带歪话题,他开始自己正话题。

    许墨交代得痛快,他说当初他知道祖父因为药方而死,便想着下山报仇。他武功平平,若是想接近皇帝,科举就是个好机会,他抱着必死的心态进京,但去年的春闱被取消,许墨在京城滞留一年,心中更加不平,就是这一年他攀上了吴家。

    不过他心里清楚,吴家只能保他仕途无忧,却没什么可能直接让他接触到皇帝。

    靠着吴家的关系,许墨知道了柳生辙和高榅郡主的事情,于是他花了些心思结交柳生辙,同是皇家的人,总会比其他人有更多机会见到皇帝,许墨耐着性子等待机会……

    谁知道这机会还真就让许墨等到了。

    上回在客栈,机会千载难逢,但是事发突然,许墨没有太多机会,也知道皇帝身边暗地里有人保护,硬碰硬他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许墨在茶水里下了药。

    听到这里朕不禁称赞太后娘娘英明神武,强迫朕养成不碰外头吃食的习惯,还真就救了朕一命。

    “那天见过之后,我就觉得,皇帝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许墨说到这里,像是理智回笼了,挣扎着坐起身,瘫坐在地上继续说:“虽然错失机会,没能下药成功,但是我却没什么遗憾的感觉,很奇怪。皇帝陛下,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这话说的,想让朕怎么接?

    承认朕就是个奇奇怪怪的人?朕不知道怎么接话,而且感觉许墨好像有很多话想说,这么正经的话题,朕要是提点奇奇怪怪的问题,许墨会不会暴走啊。想到这里,朕安静地闭嘴。

    “皇上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产生刺杀皇帝的念头吗?”许墨忽然问朕。

    咦,你要刺杀朕,难道不是因为你祖父吗?

    似乎是看出来朕的疑惑,许墨也没继续卖关子,他给朕抖了个惊天大料。

    哦,不是做菜的那个大料,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独家猛料。

    “山南那地方,靠着北境,这两年和草原人的关系还算平和,所以山南有不少往来的草原人,咱们大齐和他们贸易互开,接触也挺多。”

    这事儿朕当然知道,贸易互开还是朕父皇拍板定下的。

    大齐兵强马壮,朕皇祖父年轻的时候,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尊称大齐皇帝‘天可汗’,年年都来问皇祖父什么时候派兵驻扎,把草原人地盘纳入大齐版图。

    不过皇祖父只对打仗有兴趣,据说皇祖父知道草原人想加入大齐版图的时候,十分不屑的说过,那穷酸地方,养个羊都养不肥,有什么好要的。后来草原人给皇祖父送过几个美女,那些异族美人很是受宠过一段时间,不过皇祖父身为渣皇本渣,很快就被热辣地苗疆美人吸引走了目光。

    这些年大齐和草原人的关系普普通通,甚至还对这些外族压迫、鄙视,等皇祖父薨逝以后,父皇继位,关系才又重新缓和。

    朕的父皇是个英明的君主,也十分理想主义,开放了和草原人的贸易,草原人的日子过得好了许多……

    虽然没有宣布草原人是大齐的领土,但是两边的贸易却让草原人和大齐子民联系紧密,尤其是边关北境,生意往来十分频繁。

    朕登基以后,政策基本沿用父皇的,草原人的事情,朕以前还真没放心上过。

    “我从崂山回家,知晓祖父的事情的时候,距离陛下处理完山南巡抚,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说到这里,朕看许墨觉得他还怪颓废的,他看向戚风,自嘲一样地说:“我的确是不孝的,丢下养育我长大的长辈,追求虚无缥缈的成仙……”

    接着许墨他就说,他来刺杀皇帝,是受了草原人的支使。

    朕:“?”

    这个走向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朕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茶杯空了,王喜福显然也被许墨的话吓住了,没发现朕在看他。

    “祖父过世的那些日子,我孤苦无依却又无力回天,就像这位大人说的,祖父的死我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然后我就听了他们的话,把事情怪在皇帝身上,将近两年的时间,把陛下当成仇敌,我才熬了过来……”

    许墨还在哪儿剖析自我,朕有点想劝劝他,受害者有罪论真的不是什么优良品德。

    朕正准备开口,结果许墨画风一转,反手给朕报了好几个山南的草原人据点,说他们暗中做了很多布局,皇上一定要好好查清楚云云。

    这……

    许墨说得太快,朕有点记不下来,不过许墨一说完,王大聪明已经把记好的名单放在矮几上了。

    朕:“……”

    王喜福啊王喜福,你有这手速,怎么不去出话本子呢?

    啧,朕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戚风:节奏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