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虽然站王喜福,可他还是听话,于是熟练地把刺客后槽牙掰下来,里面藏着的毒包被丢到一旁,这才给刺客接下巴。

    谁料这刺客的下巴被接回去的下一刻,便是咬下舌头,准备做那咬舌自尽的家伙。

    朕:“……”

    咬舌自尽根本行不通好吧。不说人能不能狠下心来咬断,就是有能耐咬断,咬舌自尽的伤口就那么一点点,想靠这个伤毙命,想太美。

    不过刺客是个狼灭,他真的把舌头咬下来了。画面过于血腥,不予描述,但也就只有一会儿,舌头的出血情况,自己就得到了好转。

    根本就连太医都没来得及出去喊。

    朕有点无奈,折腾一圈儿,朕只得到一个哑巴刺客,半句话没有问出来。想想当初来行刺的许墨,朕不禁感慨,这刺客和复仇者,果然是不一样的。

    吩咐让人去找王富贵,再让戚风把人带走,严加看管,好好审问一下刺杀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这么一通折腾完毕,朕已经睡不着了,干脆直接在书房中找了最近的奏折看,没多久便到上早朝的时间。

    时隔多月,朕重新踏进勤政殿的时候,大臣们纷纷跪拜行礼,朕还有点恍惚。

    朕坐在龙椅上,看着下头的吴承寅,想到昨天熠皇叔说得事情,忍不住有点烦躁。朕甚至开始想,如果朕改天直接把这些搞事儿的大臣叫进宫中,让暗卫直接宰了,会不会方便很多?

    下头的官员显然并不知道朕在想什么危险的操作,纷纷恭喜朕身体康健,重新回到勤政殿理政。

    朕随意的应声,王喜福两嗓子问完,大臣们却一个上奏的都没有。

    下一趟江南,朕在朝堂的话语权,一朝回到解放前。大臣们又适应了事事听熠皇叔和太后娘娘话的节奏,不把朕当回事儿了。

    不过不等王喜福喊‘退朝’,熠皇叔却是率先站出来,奏报了几件事情。

    先前在江南、江北、山南、山北等地屯兵,增加练兵事宜,已经小有成效,请朕下派使臣到地方检阅。北境草原人在山南等地活动频繁,且在多地生出不小的事端,请旨将草原人暂时驱逐出境。

    熠皇叔说完,恭敬地等待朕回应。

    这些事说大不大,毕竟练兵是朕不在的时候熠皇叔就已经定下的事情,现在让朕派人检阅成果而已。说小却也不小,熠皇叔以前可是很谨慎地,从来不让朕碰到兵权相关事宜。

    现在熠皇叔主动提起,这是,要还政?朕还在懵逼,这从天上掉下的馅饼,怎么就看起来香香软软地呢?朕要不要接啊。

    一一应下熠皇叔的问题,朕原本还在犹豫,熠皇叔是不是真的要把理政大权交还给朕。这头就有反应快的大臣,看见熠皇叔带头,纷纷找了点事情汇报给朕。

    忽然被政务压住,朕满脑子都是社畜休了个假回来上班,发现连老板都跑路了,只能自己应对一群甲方的懵逼。哦,不对,朕才是大齐这个封建体系中的老板,下头的臣子也不是朕的甲方。

    第一天的早朝上得朕一脸懵逼,等去见阮先生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阮先生自然是知道朕号称生病的这几个月跑哪儿野去了,看着朕进门,笑意盈盈地给朕布置了一堆功课。

    “陛下这些天落下不少功课,还是快些补上为妙。”

    朕:“……”

    嘤。

    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与功课,朕不禁感慨,古代皇帝过劳死,真是太正常不过了!朕只能默默地同情他们,再给自己来一杯枸杞,默默地养护一下朕的头发。

    朕在头秃‘作业’的事情,几个月未见的榅皇姐又递了牌子进来,说要见朕。

    许久不见,榅皇姐又嚣张了几分,而且半点没有和朕的生疏感,就像是朕昨天才见过榅皇姐一样。

    王喜福不敢拦着,榅皇姐她进来以后,左右看看,对朕说:“析弟弟,快给我讲讲江南的事情!还有去一趟江南,有没有带些好吃好玩儿的东西回来。”

    “榅皇姐在说什么呢,朕可是病了好些天,最近才恢复了一些精神的。”朕跟榅皇姐打太极,反正朕就是对外宣称生病了。

    榅皇姐又不是一定要知道朕真实去向的人,朕觉得她八成只是猜到,并没有证据。

    结果榅皇姐听了朕的话,撇撇嘴,有点无奈:“我都听父王说过了,你下江南可有意思了。”

    朕:“……”

    告密的是熠皇叔,这就没意思了。熠皇叔你都不管管你女儿的吗?

    朕无奈,让王喜福给榅皇姐拿了两件琉璃器出来,顺便问榅皇姐,熠皇叔是怎么说朕去江南这事儿的。

    榅皇姐收了漂亮的礼物,这心情就很好。

    “还能怎么说嘛,夸你呗。”榅皇姐耐心的给朕说了熠皇叔的‘告密过程’。

    在熠皇叔嘴里,朕听了不一样版本的朕下江南。

    熠皇叔说,朕下江南的时候发现百姓受苦,便先是混到黑帮里头做卧底,没多久就反手把黑帮端了。

    因此结识了一群江湖豪侠,与那些黑帮对簿公堂,在县衙里头凭借一介布衣的身份,就把县老爷怼得没话说。

    随后又顺藤摸瓜,找出了江南官员,官官相卫的证据。紧要关头,亮明身份,拿住了所有人。

    等这些事情办妥,朕便去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朕感觉熠皇叔这故事,讲的有哪里不对。明明很多事情朕只是参与,没有做主要决策者啊。

    “事情和熠皇叔说得不太一样。”朕跟榅皇姐解释。

    榅皇姐却说:“我知道啊,析弟弟你舌战群儒,反正我不信。”

    榅皇姐的话让朕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句叹息,送走了想在朕这里骗吃骗喝,完事儿拿东西的榅皇姐。

    哦。事后朕才知道,榅皇姐这几个月一直在海王养鱼,每日身心俱疲,就想要躲宫里消停一会儿。朕知道这事以后,跟王喜福吩咐,以后榅皇姐递牌子进宫,坚决不见。

    海王就要有海的精神,怎么能怕累就躲懒呢?没看见朕每日处理公文,困得眼皮子打架,都在熬夜吗?

    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朕才不想做榅皇姐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