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手臂向后仰去,想拿起她的罐装可乐,却摸到一个独属于男孩儿的脚踝。

    “嗨,小冯妹妹~”突然出现的晏琛,吓了冯诗懿一跳。

    冯诗懿倏地在水中转身,将墨镜戴在头顶,仰头看着晏琛:“你怎么来了?还没到十一点。”

    晏琛一屁股坐在泳池边,身体前倾,双手托腮对冯诗懿眨眨眼:“我要是来晚了,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么?”

    冯诗懿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精彩,但她知道他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她下意识的护住胸口,娇羞一喊:“你这个臭流氓。”

    冯诗懿的身材发育的很好,纤瘦细盈而前凸后翘,从晏琛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胸口深邃的一道沟壑。

    这谁顶得住啊!

    晏琛脸颊微红,猛地转过头,磕磕巴巴说:“我…我不是。”

    这人怎么还害羞了,开天辟地头一遭啊,有意思。

    冯诗懿小恶魔上身,心生了捉弄他的心思,趁着他失神发愣时,抓住他的双腿,用力将他拖下水。

    晏琛不会游泳,边在水中扑腾便大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小冯救我,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他在浅水区,也就一米二深,刚到他的腰,还英年早逝呢!

    冯诗懿刚弯下腰想揪晏琛起身,就被晏琛用泳池的水洗了个脸。

    “晏琛,你骗我!”你死定了!

    她一步一步将晏琛逼到角落,报复性的泼了他一身,一捧接一捧,直到晏琛求饶,才转身离开。

    谁知道刚才只是虚晃一枪,晏琛脱下湿漉漉的白衬衫,从背后抱起冯诗懿,将她扛在肩头。

    进行了一波自杀式袭击,用白衬衫兜住池水,临头浇下,又猛又爽,湿了冯诗懿,也湿了自己。

    冯诗懿一边向晏琛后背泼水,一边在音乐声中大喊:“晏琛,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我不,谁让你坏心眼。”晏琛一掌拍在她腰间,恶趣味的将水泼在她的腰窝上。

    姗姗来迟的陆文洲将两人亲密的姿势尽收眼中,眼中愠色浓郁,后槽牙咬的紧紧地,握拳的右手骨节,泛着诡异的白。

    这是被他最好的朋友绿了啊,他头上的不是头发,是草啊!

    陆文洲强忍着想抽死晏琛的冲动,脚步深沉的向着泳池走去。

    晏琛突然觉得有一道杀气腾腾的犀利目光在盯着他,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浓郁。

    他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身子,一转过头就看到陆文洲顶着一副要吃人的脸,向他走来。

    腿软连带着胳膊也软了,冯诗懿直接头朝下的掉进水里。

    如果不是陆文洲垫在泳池边,冯诗懿就磕到了头。

    “你们俩干嘛呢”陆文洲扶起冯诗懿酸溜溜的问。

    “与你无关。”冯诗懿弯唇一笑,明媚动人,缱绻惑人。

    她走过的位置留下一条蜿蜒的水径,还有她婀娜曼妙的倩影。

    湿发,红唇,温软的触感,含情的眉眼,致命的曲线,微微摇晃的纤腰,让陆文洲有些喉头发紧。

    不行,他得下水游两圈灭灭火。

    “你给我离她远点。”陆文洲在晏琛肩头,警告的拍了两下。

    晏琛十分委屈:“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避嫌,而且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是。”

    陆文洲脱下上衣,纵身跳入水中,连着游了五六个来回,非但没有灭火,反而烧的更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气深入池水中,满脑子都是冯诗懿那个欠收拾的笑容。

    每次都是这样,她只要这么一笑,他就顶不住,从内到外的燃起一场轻易不灭的火。

    等陆文洲浮上水面时,冯诗懿正抱着一箱玩具水枪走来,隔着几米远,就喊道:“晏琛,我来跟你决战了!”

    今天的冯诗懿更活泼了一些,连心大的晏琛都看出来了。

    “改日再战,今天累了。”晏琛其实是被陆文洲用眼神吓的说出这番话的。

    “啊?不行~”

    冯诗懿这句话娇俏又蚀骨,晏琛的腰软了,头却铁了。

    算了,死就死吧。

    晏琛不顾陆文洲的眼神警告,连应三声,语气格外宠溺:“好好好。”

    冯诗懿的脚步欢快了不少,走到泳池边时,吧唧滑了一下,中心不稳的斜着向泳池倒去。

    饶是陆文洲反应再快,也快不过一瞬间,他只抓住了她的泳衣肩带。

    “没事吧?”他揽住冯诗懿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紧紧相贴。

    “你别离我这么近。”

    冯诗懿在他怀中挣扎时,才注意到陆文洲的不对劲儿,他泡在水中,体温却依旧高得烫人。

    他喘息着,反手握住了冯诗懿乱拍的手。

    冯诗懿的深浸池水之中,在触碰到更为灼热的位置时,触电似的收回。

    “你这个流氓!”她躲开陆文洲即将吻上来的唇,逃跑似的游走。

    整个白昼的朋友聚会,冯诗懿都躲得离陆文洲远远的,无论陆文洲怎么搭话,她都没理他。

    陆文洲动了动喉结,该不会真的吓到了吧,小野狼刚露出獠牙,就收了回去?

    ***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摩登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

    在冯诗懿家吃过晚饭后,虞镜提议进行今天的“第二摊”,去酒吧寻欢作乐。

    冯诗懿压制的本性要破茧而出了,她的眼睛在放光。

    陆文洲早就注意到了,他弯唇一笑,果然到了晚上,食肉动物的獠牙就收不住了。

    “那就去吧。”他一开口,基本就定下了去酒吧的事。

    虞镜举起手:“我知道一家摇滚清吧,酒好,气氛也好,明睿家开的。”

    一个小时后,一行六人整整齐齐的来到名叫“留我半途”的摇滚清吧。

    冯诗懿晕车迷迷糊糊的,进了酒吧就直奔卫生间,抱着马桶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倚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抬头就能看到陆文洲他们所在的八人大型卡座。

    酒吧刚开始营业,只有十几个顾客,驻唱乐队在台上调音,安静的只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

    冯诗懿实在难受,找了个幽暗的角落躲了起来,她一直关注着卡座的情况,准确的说是关注着陆文洲。

    他现在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没来过几次酒吧的人,反而得心应手,更真实一些。

    早早等在酒吧的明睿侧头问:“你家诗懿怎么没来,闹别扭了?女朋友是需要哄得。”

    这句话冯诗懿听的清清楚楚,她死死盯着陆文洲,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陆文洲喝下一杯螺丝起子,慢条斯理解开衬衫领口扣,眸光寡凉,语气淡漠:“她太乖了,我喜欢性子野的。”

    冯诗懿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一直循环着陆文洲那句话“她太乖了,我喜欢性子野的。”

    是他当初说喜欢乖的,现在又嫌她太乖,她一直迁就着他,委屈自己,成了一个完全失去自我的人。

    不喜欢她还抱她,吻她,想要她,他现在说喜欢野的,不就是在玩她吗?

    也对,从始至终付出感情的人只有她一个人,人家从来没说过喜欢她。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一串接一串的往下掉。

    冯诗懿大梦初醒,待在留我半途,短短的几秒钟像是几个世纪一般难熬。

    她隔绝了周遭的所有声音,扶着椅子起身,径直离开了酒吧。

    无论谁叫她的名字,说了什么话,做出什么举动,都没能让她回头,也没在她脑海留下一点记忆。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她要离开这座让她伤心,让他倍感屈辱的地方。

    这一走,就是毫无音讯的七年。

    第9章 九日缱绻 野马

    六年后,京城,城北机场。

    下午三点整,候机大厅的航班显示屏准时刷新,最近一班由英国伦敦飞往京城的航班刚刚到达。

    十分钟后,一个眸光潋滟,身材高挑瘦削,容貌,气质皆为绝佳的女人,拎着个深棕色皮质复古款的手提箱,夹着本建筑杂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女人头戴浅棕色皮质贝雷帽,一头黑色的复古齐脖波浪短发拢在耳后,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和艺术感极强,线条夸张的银质耳环。

    耳环浮夸显眼却丝毫抢不到风头,完全被她骨相绝佳的长相压制住了。

    细弯上扬的眉,眼梢含情的丹凤眼,鼻梁高挺,鼻尖翘而圆润,略显寡凉的薄唇,红嫩娇软,天生的冷白皮,让她在人群中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