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哥朝钟蘧瘪嘴,“别听他瞎扯。”

    肖铎叹气。

    肖铎又转向钟蘧:“其他你有什么想问的吗?现在都可以问。”

    钟蘧:“要不肖哥你介绍介绍自己呗。”

    肖铎失笑,“肖铎,男,还想知道什么?”

    “你是哪里人呀,哥?”

    “北京人。”

    “你几岁啊,哥?”

    肖铎:“90年生。憨哥比我大一点。”

    钟蘧:“那也不大啊。”

    肖铎:“我看起来很老?”

    钟蘧:“没,哈哈哈哈,就是成熟,成熟。那,哥你是做什么的?”

    “在一家风险投资机构工作。”

    “你是第几次来西藏啊?”

    “第二次,上一次就是跟憨哥一起,我们狮泉河之后就原路返回了,这一次想要把阿里大北线的后半段走完。你不问问具体行程吗?”

    钟蘧挠头:“问了我也不知道啊,算了吧,哥。”

    “……”肖铎,“行,还好我不是坏人。”

    “走吧,去逛逛八廓街,你行李都有准备好吗?”肖铎再次叹气,“算了,反正你没准备,我和憨哥也都有。”

    夜色里的八廓街有种原始的神圣感,道路两旁是三层的红色藏式建筑,道路中间用竖条的石板将“圣路”与普通人行道区别开来,在这条转经道上,信徒右手举着转经筒,左手捏着星月、金刚菩提,叩着等身的长头直到大昭寺门口。当然,也有些藏家的小孩儿,心里还装不下苦痛和信仰,一叩一立定跳远,偷偷想少叩几回首。

    这时候大昭寺已经关门,憨哥有事先走,两人便顺着八廓街随意地走,路过投下光柱的小酒馆,光柱里写着“这是一个婆娑世界”,也路过好几家摄影工作室,旅行者们换上了藏式服饰,在八廓街摆出虔诚的姿势。

    肖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台索尼nex7,问钟蘧:“会拍照吗?”

    钟蘧:“不会。”

    肖铎嗯了一声,指了指街角的一个佛龛,“那你到那边站好。”

    钟蘧站过去了,想了想,咧着嘴比了个耶。

    肖铎笑,没想到钟蘧这么自来熟,对着镜头却那么紧张,“你怎么这么僵硬,放开点。”

    钟蘧尴尬地看着镜头,心想脸疼、头疼、腰疼、腿疼,我都能疼,但我不能对着你肖铎疼啊!

    肖铎又试了试,调整了一下摄影模式,“那你自然点往前走就行,我抓拍。”

    钟蘧哦了一声,下意识挺了挺脊背,往前走去。

    “钟蘧。”肖铎喊。

    “咔嚓。”钟蘧回头的一瞬间,画面定格。

    肖铎也意外,“你过来看。”

    肖铎拍了一张钟蘧的半身照,以整条古朴的、神圣的八廓街为景,路灯下,钟蘧的身体半转,还保持着向前的冲劲,同时,嘴角向上,眼角向下,露出完全自然的璀璨的笑意。

    “不错。”肖铎道,收了相机向前走去。

    钟蘧同手同脚跟了几步,又赶紧迈好自己的步子,与肖铎并肩,“去哪儿?”

    “去布达拉宫脚下看看吧。不是你的人生信条吗,来都来了。”肖铎笑,姿态放松地向前走,腕表、夹着烟的手和夜晚披上的风衣又为他增加了一种流浪的浪漫气息,“出发前你是没机会去布达拉宫了,这季节买不到票,阿里回来之后去吧。”

    途径天桥,原本轻而易举的过桥动作因为高原稀薄的氧气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钟蘧刚来拉萨的第二天,身体还没适应完全,简直走得头昏脑胀,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向上走,肖铎转头看到了,笑他“干什么,我们不急,你歇会再走。”

    钟蘧向他摆摆手,努力控制着不要呼哧出声。

    肖铎抽着烟等他一会儿,将烟熄了,往下走两阶,对他伸出一只手。

    钟蘧愣愣地伸出手,任由肖铎牵着走。

    “呼哧……呼哧……”

    太上头了。

    第3章 羊卓雍错

    休整一天,憨哥帮钟蘧办好了边防证,又带着两人采购物资。

    在超市,钟蘧制止了想拿一箱牛奶的肖铎,讷讷道:“牛奶不用买,咳,我在西宁本来想寄一箱牛奶回家的,结果小哥不让,我就带了一箱牛奶上青藏铁路。”

    肖铎:“……”

    肖铎简直要被他逗乐,“那小哥看你什么表情?”

    “就你现在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