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原本钟蘧脾气大得很,但现在,嗯……软乎了一点,还……挺可爱的,不过原本钟蘧黏黏糊糊的,现在就像脱了手的二哈,肖铎竟然还觉得有些被冷落了。

    这么放心我了?

    他想着,摇摇头,孤寡老人自己去洗车去了。

    肖铎是想多了。

    钟蘧现在可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当挂件,但他正在被兆南之连环追问。

    兆南之很激动,疯狂吃瓜,“说!!!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钟蘧脸有点烧,磨磨蹭蹭不答反问:“你们昨晚几个人约摄影啊,有人到湖边来吗?”

    兆南之应该是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睁大了眼睛,用手抚了抚胸口:“你们不是吧,你们胆子好大。”

    钟蘧觉得有点不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他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兆南之赞叹,“幕天席地,肖哥猛啊!!”

    他又十分八婆地靠近钟蘧,“爽吗?”

    “靠!!!咳咳咳,不是……”钟蘧脸皮烧焦了。

    兆南之十分不屑钟蘧的反应:“哎哎得了,知道你爽了。昨天应该没人去湖边吧,但你叫得响不响啊,别百八公里的都听见了吧。”

    “靠啊……”钟蘧脸皮都烧穿了。

    兆南之又说:“哎,不过昨天封家那小姑娘好像离开过一会儿,你们是被录gv了吗?”

    钟蘧心说昨天那情况,核弹炸了他也不知道啊,他摇了摇头。

    兆南之拍了拍他肩膀,瞎鸡儿安慰:“没事儿,做个爱怎么了,我爽我自己的,又没让她非要一起爽。”

    钟蘧真是服了这位哥,干巴巴道:“我去找肖哥了。”

    兆南之二指一并,从前额一挥,笑得十分不正经,“注意安全。”

    钟蘧一个趔趄。

    钟蘧在村子的小卖部找到了肖铎。肖铎一手夹着烟,一脚蹬在车边,弯着腰,露出一段劲瘦的腰线,而他另一手拿一块抹布,正在擦后座……擦后座……

    钟蘧转身就想跑,被肖铎叫住了:“蘧儿,过来。”

    钟蘧一步跨到他身边,“ball ball你别喊我蘧儿了。”

    肖铎挑眉,“那我喊你什么?小蘧?小朋友?……还是,小宝贝?”

    钟蘧崩溃:“算了算了算了算了,你随便喊,啊啊啊啊啊。”

    肖铎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是徐姐和李师傅过来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你们看起来就很有元气。”

    元气……元气……

    钟蘧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呵呵呵……天气好,天气好。”

    肖铎在他身边笑起来,被他拍了大腿。

    徐姐和李师傅没觉得有什么,徐姐问他们:“时间还早,我们打算去藏民家里看看,去不去?”

    钟蘧看向肖铎,肖铎拍拍他后脑勺,“不再睡一会儿吗?”

    钟蘧摇头:“不困了。”

    “行,一会儿一起睡午觉,”不知道是不是钟蘧错觉,肖铎在说“一起”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咬着字眼强调了一下。

    钟蘧:“……”

    肖铎笑:“你们去吧,我收拾一下车。”

    钟蘧:“那徐姐我跟你们走,家访我专业,我在青海走访过好几户的。”

    徐姐笑笑:“没你们要求那么高,我们就是看看,车上还有一些东西,分一分。”

    李师傅又从小卖铺买了一些零食、日用品之类的,“走吧。”

    徐姐他们两车人并钟蘧开始走访这个村子,村子不大,大多住的都是平房,有许多人家都改成了客栈,也有外地人来这里开餐馆,除此之外的人家大都以畜牧为生,有的家里就留了孩子和老人,青壮年都进拉萨打工了。

    他们去的便是这样一户人家,老奶奶老爷爷不太会说普通话,于是只是笑,李师傅用藏语跟老人家们交流以后,两位老人赶紧拉着几人的手,把大家都迎进家门,不大的房子一下就被塞满了,两位老人又忙着找椅子,给大家围上白色的哈达,再一会儿,桌上摆出了羊肉包子、糌粑、羊血肠等等。

    李师傅说:“这都是过年的阵仗了,大家可都得吃完!”

    大家一听,都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虽然刚吃过早饭也纷纷动筷,囫囵吃着藏餐,痛并快乐着。

    李师傅也看出大家的不习惯,打趣道:“味道好不?”

    同行的大叔一边叹气一边往嘴里塞:“这吃的都是情谊啊。”

    钟蘧塞了口羊肉包子,包子是纯肉馅的,又有点冷了,上面浮了一层油脂,那膻味几乎让他一个跟头,他咬牙吞了,“都是情谊啊。”

    然后默默给肖铎发微信让他赶紧过来帮忙吃羊肉包子。

    半小时以后,肖铎又被钟蘧暴揍了——所以说,变软乎了什么的果然都是滤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