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局面之复杂,更是纠缠不休,套中有套,结中带结。

    这比任何内气的行功路线,都要复杂许多。

    沈炼没有开口说话,注意力投注在棋盘上。

    棋盘上,黑白子各自的余地越来越少,就要到了收官阶段,但很难看出胜负。

    只是沈炼看这些棋子落位时,有时候注意到某一颗棋子时,身上就会有个穴位剧烈跳动。

    有时候是黑子,有时候是白子,不一而足。

    当他把黑白子不断链接的时候,身上的跳动的穴位也会联系起来,互相贯通。

    人体穴道密如星辰,甚至许多穴位都不知道功用。

    他将棋盘上的棋子,大大小小对应身上穴道,总计有三百余个穴道,其中一百多穴位被他贯通起来,躁动的内气竟然大为平静,心中的怒火,亦逐渐平息。

    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一局棋,竟然有高深的练气行功路线在里面。

    可惜没等他观完这局棋,朱袍老者大手一挥,乱了棋局。

    灰袍老者骂道:“你就要输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批三个苗子都到齐了,该向掌门复命去了。”朱袍老者捻须一笑,一副天意如此,你奈我何的表情。

    灰袍老者朝旁边望去,沈炼身后,果然来了个书生还有文弱少年。

    至于问心路上其他人,全都被淘汰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还能不能再上来七个,凑齐十个人。

    第6章 终乘白鹤去

    卢生正步而前,他身材高大,一步胜常人两步,呼吸间就到了两个老者近前,抱拳拱手,瓮声道:“两位前辈,可是青玄中的上仙?”

    朱袍老者看了看卢生,面容含笑,道:“成仙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三个跟上来吧。”

    他从袖中掏出三个纸鸢,迎风而涨,便有半人高,落在地上,迎风展翅,两只脚稳稳抓住地上泥土,若不看其面目,当真是栩栩如生,以为是真的白鹤。

    沈炼和卢生都是胆大之人,见了也不怯。径自骑上纸鹤背,两人相视一笑。萍水相逢,看来今后却是同门了。

    一人孔武,却是书生;

    一人清秀,却出江湖。

    唯有那文弱少年,看着纸鹤,有些心怯,不敢上来。

    也不知他是如何过得问心路,更不知他如何度过开山门之前那段险恶时光,难道仅仅凭借,他存在感较弱?

    沈炼观察他很久,到现在都很笃定,他确实没练过武功,更无道法根基。

    那份对纸鹤的畏惧,的确不是装出来的。

    朱袍老者笑吟吟道:“小娃娃,你怕了么?”

    “我不叫小娃娃,我叫小黑。”文弱少年低声道,反驳的语气,很弱。

    低着头,不敢瞧朱袍老者。

    “哈哈,小娃娃,你连这个都不敢坐,怎么赶来青玄的?”

    “我要学仙术,一定要拜入青玄。”说到这,少年露出一种坚定地目光,与他怯弱的外表,极为不符合。

    “你只想学仙术,不想求长生?”灰袍老者忽然发问,目光如电,语气森森对着少年道。

    少年被他目光一盯,吓得差点摔倒,可还是认真道:“我只想学仙术,最厉害的仙术。”

    “为什么?”灰袍老者漠然道。

    “我要报仇。”

    “如果你将来学了仙术,报了仇,又当如何?”灰袍老者继续迫问。

    “我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

    灰袍老者一挥衣袖,道:“小子向我磕三个头。”他忽地如此,却不说缘由,教人惊诧。

    “葛师兄你这是何意,没见掌门之前,经过‘天地鉴’察看,证明来历清白,不可擅自收徒。”朱袍老者眉头一皱。

    ‘天地鉴’乃是青玄宗门重宝,若是法力足够,便是九天十地,无所不窥,厉害之极。

    灰袍老者深深看了朱袍老者一眼,淡淡道:“那有人擅自给未入门的人,传授玄极功,又当如何?”

    说话间,灰袍老者淡淡瞥了沈炼一眼。

    沈炼泰然而对,他已经回过神来,适才棋局的功法,乃是故意传授。毕竟仙流中人,怎么会随意将蕴含功法的棋局摆出来。

    同时他更佩服两人,随手对棋,居然能将一门玄妙道功藏于其中,不带刻意,实在是可畏可怖、可敬可叹。

    只是有些不解,朱袍老者为何如此做。

    “我哪里有私自传授。”朱袍老者打个哈哈,欲要掩盖过去。

    “你叫小黑,那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你磕了三响头,我就传你仙术。”灰袍老者虽然严肃,口气却缓了下来,更是不理朱袍老者。

    这次朱袍老者也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