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声正色道:“三哥,帮我一次。”

    寻幽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就不怕连累我,还是我也只是你可以利用的棋子。”

    梅念声道:“三哥不去,我还是要去的。”

    寻幽实在无奈,不明白为什么梅念声要如此固执,可他实在没办法,道:“算了,大不了这条命给你。”

    梅念声没有回答,他们间的情义,也用不着多说什么,如果寻幽不去,他也不会怪,可他既然开口,就知道寻幽不会拒绝。而且他不是寻幽,有长生观的修行法门,现在更是玉液还丹,长生可期。他靠着自己独自摸索修行,能到今天这步,说实话一半都是因为运气好遇见了沈炼,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他根本毫无头绪。

    如今杀生观被灭门,正是他最好机会,如果能得悉杀生观的道法传承,他也有希望长生了。

    圣后把这消息流传出去,恐怕就是以许清欢做鱼饵,钓一些人出来,他本不够资格做鱼,但有了寻幽就不一样。即使他不说,很快长生观也会传消息过来。

    只是长生观会不会掺合进来,梅念声是拿不准的。

    毕竟杀生观的道统固然珍贵,但长生观亦有完整的道统传承。

    不过同为三宫四观之一的杀生观满门被灭,长生观还是参与进来的可能更大。

    但是究竟会有多大力度,恐怕还得看圣后和那些真正的高人博弈。

    他虽然是凡人,对于大势却是极度善于揣摩,说不准圣后已经在跟那些仙道巨擘博弈了。

    梅念声猜的没错,不过他看不到这场博弈。

    真正看到这场博弈的人不多,沈炼算是其中一个。他收了茶摊,就闲坐在皇城的琉璃瓦上,看着一尊金阙玉相,跟着十数道流光在天空里纠缠不休,只是这些人个个都厉害得很,斗法时旁人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说起来,其中一些人的法宝当真精奇的很,连他都免不了大开眼界。

    其中最厉害的法宝有三件,分别是一面镜子,一个紫色电锤,以及一个花篮,至于其余的法宝,跟这三件都差了一截。

    而且那面镜子,居然在斗法的途中,还分出一道神念跟沈炼打招呼。

    第83章 各有龌龊

    镜子分出的神念旁人也是看不见的,它落在沈炼身边,模样是七八岁的孩童,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它还奶声奶气道:“大哥,你从哪来的。”

    沈炼微笑道:“我从青霞山来。”

    它道:“这地儿,听着挺耳熟的,我叫天地鉴,你叫什么?”

    “沈炼。”

    天地鉴歪着头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来这里,你是要帮王母么?”

    沈炼淡笑道:“没,我来看个热闹。”

    天地鉴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打架,而且王母逗我们玩呢。”

    沈炼笑着道:“你怎么知道。”

    天地鉴道:“大哥,你别瞧我年纪小,可我天生就知道很多东西,那金阙玉相不过王母一道神祇念化身,连她本尊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可不是逗我们玩么,不过我也是出工不出力,凑合着活动下身子。”

    沈炼笑了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趣的法宝。”

    天地鉴摸了摸头,嘿嘿笑道:“我见你觉得投缘,别人才懒得搭理。”

    沈炼‘嗯’了声,那边王母的金阙玉相似是将注意力放在沈炼这边来,突然冷哼一声。沈炼如有所应,知道还是给认出来了。

    只见那尊法相,横空过来,便有惊天动地的气机笼罩沈炼,缓缓压着他。

    天地鉴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那镜子提溜旋转,挡在金阙玉相前面。

    虚空砰然一声,天地鉴晃了晃,而金阙玉相的神光淡了些许。

    王母的声音传来,“天地鉴,你就不怕本宫将你粉碎了。”

    天地鉴神念显化出的孩童,叉着腰道:“我打不赢你,可我能跑。”

    这话要是旁的仙家,估计是说不出口的,而它说出来,简直理直气壮。王母轻哼一声,淡淡道:“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护着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无缘无故的从我蟠桃园里偷了三枚仙桃,我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围攻金阙玉相的其余高人和法宝都停下来,听到王母的话,免不了吃惊,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能从蟠桃园里偷出仙桃。

    天地鉴不由得吃惊,对着沈炼道:“大哥,你这么厉害。”

    沈炼微笑道:“小兄弟,多谢相护,不过我和王母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就别费心了。”

    天地鉴道:“好。”

    它也是个爽利性子,既然沈炼有本事偷得蟠桃,要从王母手上逃走,那也容易的很。

    王母道:“瞧你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你说偷了我的桃,你该怎么办。”

    沈炼从王母话里,便听出她有讲和的意思,他心思剔透,这女人修行的道诀极其霸道,一般而言可不会跟他好言好语,可见她还受到了别的方面压力,故而不得不跟他讲和,只是此前不想丢面子,才朝他攻伐一下,实则本无战心。

    若是别的人,或许会得寸进尺,不过沈炼到底是占了便宜,因此道:“道友想要我怎么办。”

    王母道:“我想在城西修一座行宫,可是那边是一片大湖,你帮我填了如何?”

    沈炼笑道:“若是填了湖,那造下的杀孽,算谁的。”

    王母道:“谁干的,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