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不是婆婆的“婆婆”,关心“儿媳妇”的肚子,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京中,渐渐也有些风言风语,说严家的女儿清贵归清贵,就是肚子不太争气。

    嫁入侯府都一年多了,连个音讯都没有。

    还有一些嫉妒严家盛名的人家,故意当着严母的面儿说些女子当贤惠的话,还说自家儿媳妇,自己怀了孕不能侍奉夫君,便主动给夫君纳妾。

    话里话外没有说严素锦半个字,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在嘲笑严素锦,还内涵她不够贤良,有嫉妒的嫌疑!

    严母听了这些话,内心的恼恨自不必说,可她又不能帮女儿辩解什么。

    毕竟女儿婚后一年半却没有喜讯是事实。

    女婿对女儿一片深情,只守着女儿一个人过日子,也是事实!

    严母能做的只有暗中帮女儿搜寻一些调理身体的秘方,或是花大价钱请来一尊送子观音。

    程氏的种种荒唐,严素锦喝的那些苦药汤子,严母也都知道,但她真的不能制止。

    幸好,祖宗保佑,终于让自家女儿有了身孕,她的素锦终于熬出头来了!

    “娘,您放心,我以后都会好好的!”

    严素锦握着母亲的手,一语双关的说道。

    是的,她真的醒悟了,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生活,绝不让那些渣男贱女害了去!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严母连连点头,说完这些,她的笑容微微收敛。

    她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又怕自己的话会伤到女儿。

    话到嘴边,严母又咽了下去。

    严素锦却明白母亲的意思,笑着说:“娘,您别担心,那些事儿我都明白!”

    其实,就算严母不提醒,严素锦也会这么办。

    因为这可是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呢。

    “你明白?”严母定定的看着严素锦,有疑惑,更多的还是心疼。

    严素锦点头,“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侯府的大少奶奶,我更是严家的女儿,不管是为了侯府枝繁叶茂,还是我们严家的名声,我都会这么做!”

    严母双眼微酸。

    她赶忙偏过头,借着抚摸鬓角的动作,飞快的用帕子抹去眼泪。

    她可怜的女儿啊,嫁给勋贵人家,就是这样的委屈。

    “娘,您就别担心了,我很好,我已经彻底想通了!”

    严素锦没有说谎,她真的一点儿都不难过。

    严母却只当她是强颜欢笑。

    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严母只得反复叮嘱,让严素锦好好的,有什么事儿,只管命人去严家。

    带着满腹的心疼与担心,严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张令宗躲在假山后的角落里,眼瞅着严母的背影消失,这才偷偷溜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现在根本不敢见严家的人。

    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愧疚。

    唉,严素锦好好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却因为他张令宗亲娘的逼迫,硬生生来了个“假性怀孕”。

    张令宗还是不太相信世间会有“假性怀孕”这样的奇事,但他也看出来了,现在的严氏很不正常。

    就算没疯,估计也有些癔症了。

    严家这是不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

    嘶!

    张令宗直接打了个寒战。

    算了,不想这些了,看在严氏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就任由她发疯吧。

    张令宗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回到正房,看到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严素锦,他也没有生气或是露出异样的神情。

    他甚至有底气跟严素锦商量:“素锦,我有个朋友,想开个铺子,却找不到合适的。”

    “那什么,我记得你的陪嫁里有个铺子正好在朱雀大街?要不——”

    严素锦:……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啊。

    张令宗还真是一直在拼命刷新下限。

    什么朋友?

    是他那个藏在金屋里的小青梅兼大军师吧!

    “没错,就是薛樱!”

    许是跟严素锦签订了灵魂契约,魔珠对她客气了几分。

    没有像之前那样,动辄阴阳怪气的挤兑。

    “对了,再提醒你一声哟,人家薛樱想开个卖胭脂的铺子,专门售卖自己研制的胭脂、口脂等化妆品!”

    魔珠又补了一句。

    严素锦眼中眸光闪烁,顺口问了句,“大少爷,您那个朋友想做什么生意?”

    “胭脂水粉!”张令宗许是太自信了,对严素锦真的没有什么戒心。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我那个铺子之前也是做胭脂水粉的,只是没有好的方子,生意不好,我正准备把铺子关掉,然后租出去收租金!”

    严素锦故作惊喜的说道,“既是大少爷的朋友想用,索性我把那些店铺里的东西以及几个做熟了的伙计都打包转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