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郑君心终于没力气说话了,连锤她都是软乎乎的。

    唐泠意眼里充盈着亮光,温和说道:“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禽兽!

    郑君心埋在她怀里,还要说些什么。医务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郑君心一个激灵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医务室大门之后还有一扇小门,就是医生所在的办公室。不过医生早已被处理掉了。

    她可还没忘记她俩现在是郑莘和唐奕。

    唐泠意找来了一顶帽子和口罩戴上。

    别说,还挺像医生的。

    “吱呀——”

    走进来一个人,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穿的整整齐齐。确实如郑君心所说,很乖巧。

    与此同时的,是齐宣不可置信的眼神。

    在她的视角里,两人离得远远的,郑莘抱着胸不说话,而医生则是一如往常笑的很官方。

    每天和唐奕打架不落下风的的郑莘居然也会看医生??

    她还没说话,女医生先开口了。

    “你有什么事吗?”

    齐宣这才将目光转到医生身上,她摘掉了口罩。

    “你被打了?”

    才一天不见,她怎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都有点认不出来了。郑君心正想过去查看,眼角瞥到了一本正经的“医生”,下意识动作的脚步愣是停住了。

    “……你快过来让医生看看,开点药。”

    唐泠意露出的双眼弯了弯,附和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郑君心探究的眼神扫射在自己身上,齐宣老实回答道:“被同学们打的。”

    郑君心:“为什么打你,你不是没惹过人吗?”

    女孩苦涩一笑:“我不惹人,不代表人不惹我啊。大家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家的信息,都说我妈妈是破坏人家家庭的人,所以瞧不起我。经常欺负我。”

    “那你没和他们说清楚吗?”

    “没人当面问过我,我的性格也不会主动辩解。所以就这样了。”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跑办公室躲着的原因?”

    齐宣双手揉搓着衣料,厚重的齐刘海在眼下铺了阴影,她重重的点头。

    “那你要一直这样被他们欺负吗?”重压之下必有反抗,时间久了人也会疯。

    唐泠意已经从药柜里拿了药递给她。齐宣轻车熟路打开药瓶给自己敷上。

    “不会了,我打算和语文老师说清楚。”

    语文老师?

    郑君心和唐泠意悄悄对视了一眼。

    郑君心道:“你知道语文老师住哪吗?”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了很多脚步声和拖地声。人数不算多,很匆忙的样子。

    “学校这两天怎么了,这么多意外?!”

    “是啊,听说都是两个人干的。你看看,刑罚室,校长办公室,老师办公室全都被破坏了一遍呐!”

    “抓到她们要给她们好看!”

    “……”

    静默几分钟后,齐宣看着郑君心开口:“我知道,就在实验楼后面。郑莘你也要去吗?”

    许久没开口的唐泠意出声道:“对,听说她病了,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齐宣眼睛亮起来:“那我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个伴。”

    计划多了个人,也不妨碍她们做准备。郑君心将刀冲了水,锋利的那头擦干净。还准备了很多刀具,以防不时之需。

    齐宣本来不想准备,因为她有一个独特的护身符。家里人送的,能驱魔辟邪,必要时还能直接隐身。但是郑君心和她说了一堆,成功让她恐慌了,瞬间备了很多东西。

    唐泠意拿着红瓶子看她们大批大批地备货,最后装满了一大袋东西。

    “……”

    夜黑风高,医务室的木门眯开了一条缝。郑君心睁大眼睛望着外面,目光所及之处阴晦如墨,万籁俱静。

    她招呼另外两人,不一会儿,狭小口子陆续穿出三个人。每人带着一小包东西踮着脚离开了。

    医务室的门还掩着,在风力的作用下有一定重量的木门非常缓慢的向前波动,直到关上。

    晚上的鬼怪明显要比白天多很多,因为他们不必再受规则的限制。

    唐泠意走在前面,齐宣中间,郑君心断后。三人贴着墙走,两只耳朵听八方,却只听到狂风乱作的噪音。

    还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处拐角。三人放慢速度,响声小到只有衣服翻飞发出的声音。唐泠意捏住瓶口的塞子,笔直的墙角线冒出额头,随即眼睛也冒出来。

    拐角后黑漆漆的,像一团雾气遮住了所有东西,什么也没发现。

    唐泠意扭头和她们转述,就见她们睁圆了眼睛呆呆看着她身后。

    脖子蓦然一凉,冰冷无比的骨手爬上了肩膀,鬼怪的声音冲击耳膜直达全身经脉。